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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找他談，他不理我。
趙德貴找他談，他甩門走人。
我們想了各種辦法，全沒用。
那個摟著趙德貴脖子喊爸爸的小男孩，徹底消失了。

小軍十六歲，徹底不念書了。
他跟一幫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，整天在外面鬼混，三更半夜才回來，身上一股煙味和酒味。
我堵在門口不讓他進，他從窗戶翻進去。
我把窗戶鎖上，他就在外面睡一夜，第二天照樣出去浪。
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，拽住他的胳膊不放。
“陳小軍，你跟媽說句人話行不行？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他掙了兩下沒掙開，急了，用力一甩。
我沒站穩(wěn)，往后退了兩步，撞在了門框上。
趙德貴從廚房沖出來，一把扶住我。
他看著小軍，第一次板起了臉。
“小軍，你怎么能這樣對**？她是你親媽！”
小軍斜著眼看他。
“你管得著嗎？你算我們家什么人？你不就是個開貨車的嗎？有什么資格管我？”
趙德貴的臉漲紅了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小軍冷笑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門摔得咣當響。
趙德貴蹲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。
我扶著門框，腿都是軟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跟趙德貴說：“德貴，要不咱們別管了，管不了了，隨他去吧?！?br>趙德貴搖頭。
“不能不管，他才十六，還是個孩子，走了歪路還能拉回來?！?br>我看著趙德貴的臉，他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。
這些年他為了這個家，為了一個不認他的孩子，熬白了頭發(fā)。

小軍十七歲那年夏天，學會了賭錢。
他從小混混變成了賭桌上的?？?，三天兩頭輸錢，輸了就回家要。
第一次回來要錢，張嘴就是兩千。
我說沒有。
他砸了客廳的茶幾。
趙德貴把自己口袋里的錢掏出來，一共八百多塊，遞給他。
“先拿去用，下不為例?！?br>小軍一把搶過去，數(shù)都沒數(shù)就走了。
第二次回來要錢，五千。
我跪在他面前，求他別賭了。
他把我從地上拽起來，說：“你要是不給錢，那些人會來找你麻煩?！?br>趙德貴把***的密碼告訴了他。
卡里一共九千塊，是趙德貴攢了大半年準備換一臺舊貨車的錢。
小軍全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