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。
"衍哥！你終于接了！我都快急死了——"
**音里有風聲，他應該是跑到樓道里打的。
"你知道嗎？老孫把你開除的事全部門都知道了，說法是你曠工導致項目出了重大失誤。"
"什么失誤他說了嗎？"
"沒說具體的。但我聽見他在辦公室里打電話，聲音特別大，好像在跟誰說什么章的事。"
我把咖啡放下。
"他什么語氣？"
"慌的。"岑澈壓低了嗓門，"衍哥，我跟你說，他那個語氣不是訓人的語氣。是被訓的語氣。我偷聽了一耳朵，好像是豐匯那邊打來的。"
豐匯的人這么快就發(fā)現(xiàn)了？
也對。傅筠是豐匯法務總監(jiān)，那個女人審合同跟CT掃描似的，沒有一個字能逃過她的眼睛。
蓋章蓋歪了這種事，她大概翻開合同第一秒就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"還有——"岑澈聲音更低了，"你走之后，老孫讓孫浩去檔案室把那份合同原件拿走了。"
我手指一頓。
"拿走了？"
"對，就孫浩抱走的。我親眼看見的。"
合同原件被轉(zhuǎn)移了。
這意味著孫兆坤在銷毀證據(jù)，或者至少在控制證據(jù)的流向。
可惜。
豐匯手里有一份。
歸檔流程走的是雙方各執(zhí)一份原件。承遠這邊的原件他可以藏，豐匯那邊的，他摸不到。
"岑澈。"
"在。"
"幫我個忙。明天早上，你去行政部找小趙，問他昨天的監(jiān)印記錄還在不在。"
"監(jiān)印記錄？"
"就是每次用公章都要登記的那個本子。上面會寫日期、用途、經(jīng)辦人和監(jiān)印人。"
"好，我明天就去。"
"別打草驚蛇，就說你要查自己上個月那份報告的蓋章記錄。"
"明白。"
掛了電話。
我靠在陽臺欄桿上，樓下的路燈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，有只貓蹲在路燈下面舔爪子。
手機又亮了。
這回不是岑澈。
來電顯示：孫兆坤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名字，讓它響了六聲，接了。
"喂。"
"祁衍。"孫兆坤的語氣跟一小時前判若兩人——那股居高臨下的蠻橫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著嗓子的急切，"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"
"家里。"
"我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啊，我也是一時著急——"
"孫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