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暮鈴不知江上月
“明洲”
“不要。”
我聽著他們的聲音,第一次因為我?guī)狭嘶艁y。
跌落下去的瞬間,全身都鉆心的疼。
**的血從我身上流出。
染紅了花壇。
這一次,你們是否會有一點點相信我呢。
大雨落下,沖刷了我所有的血與淚。
身上好冷,好疼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輕輕說:
“我累了……”
我緩緩閉上了眼睛,再也沒有醒來。
第二天中午,家里人還是沒有找到宋明洲。
他從樓上跌落,人消失了肯定沒有死。
自己走了。
宋母想等宋明洲回來,一定要好好說說他。
怎么敢說**就**。
虞淺皺著眉,有些煩躁道:“明洲跑哪去了,還知道賭氣不回家。”
我媽嘟囔:“等他回來好好說說他,別再任性了?!?br>
就在這時,手機突兀響起,陌生固定號碼。
我媽不耐煩接起,開了免提。
“喂,哪位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禮貌卻疏離的女聲,是墓地中心的工作人員:
“**,請問是宋明洲先生的家屬嗎?我是長青墓園的**,之前宋先生在我們墓園預定了單人墓穴,繳納了全額費用,現(xiàn)在我們園區(qū)規(guī)劃調整,他選定的那塊墓穴位置剛好在整改范圍內,想跟家屬溝通一下,是否需要更換相鄰的位置,或者我們可以**部分退款,您看什么時候方便處理一下?”
宋母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頓,語氣瞬間沉了下來:
“你打錯了吧?我們家沒有這個人要下葬,什么墓穴不墓穴的,別搞這些封建**?!?br>
他以為是宋明洲又在耍什么把戲,畢竟前幾天才剛鬧過裝病、推人那一出。
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,隨即核對了信息:
“沒錯的,女士,宋先生的尸身我們已經送去火化了,他預約的收斂服務,本來不該打擾其家屬的,但因為整改問題才不得已聯(lián)系您們??!?br>
“收斂?離世?”
宋母重復著這幾個字,心里莫名慌了一下。
可轉念一想,還是覺得是宋明洲的手段,語氣愈發(fā)刻?。?br>
“你們別被他騙了,他就是在賭氣,在裝死,他從小就這么不懂事,一不順心就搞這些名堂,你們不用理會!”
一旁的虞淺和宋父、宋祁也都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。
虞淺的眉頭也緊緊鎖著,心里閃過一絲心慌。
他想起昨天陽臺的畫面,宋明洲半個身子懸在外面。
最后喊她名字的時候,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可他當時被宋祁沖昏了頭,壓根沒顧上他。
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愿意相信宋明洲真的會死。
一定是他的把戲。
虞淺走上前,不耐煩的對著**:“告訴宋明洲,別演了,沒必要拿自己的生死賭氣,要是真的知道錯了,就自己回來,家里的事可以慢慢說,再這么胡鬧下去,誰都不會再管他?!?br>
工作人員被他的態(tài)度弄得一頭霧水,語氣也嚴肅了幾分:
“小姐,如果您還是不相信,我可以把收斂的照片,還有他預留的墓碑設計圖發(fā)給您,墓碑上刻著他的名字,還有他自己寫的墓志銘?!?br>
虞淺還想再說什么,工作人員已經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沒過一分鐘,虞淺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彩信,附帶了兩張照片。
第一張,瘦弱的宋明洲躺在收尸架上。
第二張,墓碑上刻著宋明洲之墓,此生無憾,來世不遇。
虞淺的手,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。
宋父宋母湊過來,看到照片的那一刻,兩人瞬間僵在原地。
宋母手里的水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熱水濺到腳上,他都渾然不覺。
宋明洲,是真的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