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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庭前不見君
不知過了多久,孟聽雪才悠悠轉醒。
入目是陌生的套房天花板,她撐著虛弱的身體爬起來,下一秒驚呼出聲——
她渾身**,地上滿是凌亂破碎的衣衫,身旁還躺著好幾個完全陌生的男人。
驚慌之下,她大腦一片空白,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套上。
沒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,套房大門便被人一腳狠狠踹開。
她倉促轉頭,對上了一雙冰若寒潭的黑眸。
是傅庭川。
緊跟其后的江筱念挽著他的手,語調嬌柔:“阿川,我都說了,你看了會受不了的......”
她轉向孟聽雪:“孟小姐,阿川是為我出氣,你要報復也該沖我來啊,怎么能這么自甘**......”
目光觸及孟聽雪凌亂狼狽的衣衫時,傅庭川周身溫度驟降十度。
一字一句,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:
“孟聽雪,解釋?!?br>
孟聽雪看著這一出捉奸戲碼,遲鈍的大腦終于反應過來。
她渾身抖得厲害,聲色內荏道:“解釋什么?我根本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!我是被人打暈丟到這里的......我要報警!”
可不等她去外面,床上剛被驚醒的幾個男人已經七嘴八舌說起來。
“不是,孟小姐,你怎么翻臉不認人呢?什么打暈,不是你主動找來我們的嗎?”
“就是啊,昨晚你還跟我們說,你老公燒了你的設計室,所以你要給他戴綠帽,氣死他!”
幾人說著,還翻出相機里的照片。
畫面上,孟聽雪笑著摟著他們,是各種放浪形骸的姿勢。
她心頭劇震,整個人氣得發(fā)抖。
她從被打暈后一直昏迷到現在,怎么可能說出這樣的話,又和人拍下這些東西?
“我沒有做這些事!你們是偽造的照片吧......??!”
她痛呼一聲,所有聲音被那道幾乎要捏碎她手腕的力道堵了回去。
床上那幾個男人已被警衛(wèi)員押出門。傅庭川攥著她的手腕,不顧她步伐踉蹌,徑直踹開套房衛(wèi)生間的門。
力道之大,整個門框都在震顫。
孟聽雪被丟進浴缸里,還沒反應過來,頭頂的淋浴頭便被傅庭川開到最大。
正值深冬,冰寒刺骨的冷水將孟聽雪整個人澆透。
她呼吸都被凍得停滯了,聲音被水流嗆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:“傅庭川......你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傅庭川冷嗤一聲,聲音沒有絲毫溫度,可眼底卻是滔天的怒意。
孟聽雪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傅庭川。
他俯下身,掐住她的下巴,怒極反笑。
“眼見為實,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?”
“我被你掛斷電話,又聯系不**,以為你出事了,連夜到處找,結果你卻在這兒和別的男人共度**?”
“孟聽雪,我嫌你臟?!?br>
最后幾個字,重重砸在孟聽雪耳畔。
怔愣之后,翻涌上心頭的是鋪天蓋地的屈辱與悲憤。
“傅庭川,你有什么資格嫌我臟?”她倔強地抬起頭,諷笑一聲,“你在外都和人玩翻天了,我還沒嫌你臟呢!”
“更何況,不是你說的,隨我玩?”
回應她的,是傅庭川狠狠甩開的手。
他冷冷看著摔回浴缸里的人,擦著手上的水漬,仿佛嫌棄至極:“孟聽雪,我能玩,但你沒資格玩。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孟家大小姐嗎?”
他唇角諷刺輕勾:“當初如果沒有我,你早被孟家的仇家輪了不知道幾輪了,知道嗎?”
孟聽雪面色蒼白,仿佛被人驟然撕碎了面上偽裝的驕傲。
當初孟家出事,她被仇家綁走,險些侵犯。
是傅庭川孤身闖入,一人干翻了十幾人。
渾身是血也不在乎,將她緊摟在懷,一遍遍安撫:“聽雪,不怕了......有我在,沒有人再能欺負你。”
這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的噩夢。
或許是那時的傅庭川太過熾熱,所以對如今的傅庭川,她才那么不甘。
可現在,他卻親手撕碎了曾救贖她無數次的那道光。
傅庭川收回視線,漠然對外吩咐:
“拿消毒水來?!?br>
“洗不干凈,不許放她出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