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頭發(fā)染成了刺眼的銅**，用發(fā)膠豎著，像只受了驚的刺猬。
劉茜挽著他的胳膊，臉上化著跟年齡完全不搭的濃妝，穿一條剛蓋住**的超短裙，踩著十幾厘米的恨天高，手里還攥著一只亮閃閃的名牌包。
兩個人一進門，全場的目光都聚過來了。
“姐！”
蘇陽一眼看見了我，甩開劉茜的手，大步?jīng)_過來。
他臉漲得通紅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你果然在這里！”
他沖到我面前，嗓門大到整個展廳都有回聲。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朋友圈發(fā)的那是什么東西？！”
陸遠立刻上前一步，把我擋在身后。
“蘇陽，有話好好說?！?br>“說你個頭！”
蘇陽伸手指差點戳到陸遠鼻子上。
“陸遠，這里沒你什么事，滾一邊去！”
他伸手要推陸遠，手腕被陸遠一把抓住。
“放開！”
蘇陽拼命掙，但陸遠的手像鐵鉗，他根本掙不脫。
“蘇陽，這是公共場合，你再鬧，我?guī)湍銏缶?。?br>陸遠盯著他，聲音冷得像冰碴。
“誰在鬧？到底誰在鬧！”
蘇陽喊得青筋暴起。
“我姐要退掉我的婚車！你們說到底誰在鬧！”

劉茜也扭著腰走過來了。
她撇著嘴，從頭到腳把我打量了一遍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件打折貨架上的過季處理品。
“阿陽，這就是你那個很有本事的姐姐？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細。
“也就那樣吧，穿成這樣也敢答應(yīng)給你買E300L？不是打*****吧？”
蘇陽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蘇晴！你聽見沒！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！”
他掙開陸遠的手，指著我的鼻子，破口大罵。
“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！這輛車，到底買還是不買！”
展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來了。
看車的客人，穿制服的銷售，連門口的保安都伸長了脖子。
一場免費的鬧劇。
我站在那里，臉上一陣熱一陣涼。
那些窺探的、好奇的、看笑話的眼神，像密密麻麻的細針，一根一根扎在我身上。
難堪。
羞恥。
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悲涼。
“不買?！?br>我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蘇陽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不買?！?br>我抬頭，一字一字地看著他。
“蘇陽，這輛車，我不給你買了?！?br>“憑什么？！”
蘇陽的眼睛一下紅了。
“你答應(yīng)過我的！媽也答應(yīng)過我的！”
“那是以前。現(xiàn)在情況變了，陸遠失業(yè)了，我們沒錢了?！?br>“他失業(yè)關(guān)我什么事！你不會去借嗎？去貸款?。∧闶俏医?！幫我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！”

“應(yīng)該的？”
我笑了。
那個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蘇陽，我是你姐姐，不是你的提款機?！?br>“這些年我為你、為這個家付了多少，你心里真的沒數(shù)？”
“你買房，我湊了二十萬首付。你開店賠了，我替你還了二十五萬。你女朋友想要名牌包，我刷了六萬信用卡?！?br>“現(xiàn)在你結(jié)婚，又要我拿五十萬，全款買婚車?！?br>“蘇陽，我到底欠了你什么？”
蘇陽被問住了。
嘴張了幾次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劉茜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接話。
“阿陽，你不是一直跟我說你姐特疼你嗎？我看也就那樣?！?br>“連輛車都舍不得買，這也叫親姐姐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接戳進了蘇陽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扭在一起。
他抬起手——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扇在我臉上。
清脆的聲音，在整個展廳里回蕩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我偏著頭，白皙的臉頰上，迅速浮出五個清晰的指印。
**辣的疼。
還有一陣劇烈的耳鳴。
我慢慢地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蘇陽。
眼睛里有某種東西，在那一刻，徹底碎了。

“蘇陽！”
陸遠怒吼一聲，掙脫了旁邊拉他的銷售，一個箭步?jīng)_上去，一拳砸在蘇陽臉上。
蘇陽慘叫著往后倒，身體撞在旁邊一輛黑色展車上。
警報聲刺耳地響了起來。
幾個保安沖過來，死死拽住陸遠。
“先生！冷靜！別動手！”
蘇陽捂著流血的嘴角從地上爬起來。
劉茜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：“**了！**了?。】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