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交替。
他不著急。
十六歲那年，**走了，**病在床上，房東在門口罵催租的時候，他也沒急。
急沒用。
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好，才有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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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，紀衡到公司的時候，工頭老**消息已經回了。
查到了，但是不多。宋以澄，高中在**市十七中讀的，2015級，三年都在三班。我問了一圈，找到兩個他的同班同學的微信，要不要？
紀衡打了兩個字：都要。
把同學微信存好，他沒有立刻添加。
不急。先等周哥那邊的結果。
做事情跟砌墻一樣，底下的磚不穩(wěn)，上面的全白費。
上午九點半，周哥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"小衡，找到了！在庫房最底下一箱里翻出來的，紙都發(fā)黃了，但字跡還看得清。"
周哥用手機拍了照傳過來。
紀衡點開。
一張泛黃的用工登記表，表頭印著"金安機械加工廠臨時用工登記"。
姓名：紀衡。
***號碼：清清楚楚。
入職日期：2015年9月4日。
年齡：16歲。
紀衡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。
2015年9月4日。
如果他真的在**市十七中霸凌宋以澄三年，那他應該從2015年9月開始出現(xiàn)在那所學校。
但2015年9月4日這天，他在一千六百公里外的東北小城，在一家機械廠里學擰螺絲。
這不是猜測。
這是****。
他繼續(xù)往下看。用工登記表后面還有幾張考勤記錄——每個月的打卡表，密密麻麻的紅色印章，從2015年9月一直延續(xù)到2016年6月。
整整十個月，全勤。
"周哥，當年廠里跟我一起干活的工友，你還聯(lián)系得上嗎？"
"老張和小劉應該還在這邊，我?guī)湍銌枂枴?
"問他們愿不愿意幫我做個證。"
"做什么證？"
"證明我十六歲的時候確實在你廠里干活，沒去過**，沒進過任何高中。"
周哥沉默了兩秒。
"誰**造你謠了？"
"一個人。"
"行，我?guī)湍銌枴Ｖ形缃o你回話。"
掛了電話，紀衡把那幾張用工登記表的照片保存好，又打開微信，給秦念發(fā)了過去。
這是我十六歲在金安機械廠的用工記錄，2015年9月到2016年6月，全勤。宋以澄說他從高一開始被我霸凌，高一是哪一年？
秦念秒回：2015年。
然后是一長串省略號。
然后：同一個時間段，你在東北的工廠，他在**的高中？
紀衡回：嗯。
秦念沒有再回消息。
紀衡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這份證據足以證明他在宋以澄入學的第一年根本不在**。但僅僅是一年的記錄，還不夠形成完整的閉環(huán)——宋以澄可以改口說"霸凌是從高二開始的"或者"主要集中在高三"。
他需要把三年的空白都填滿。
十六歲到十八歲。
三年。
他這三年里去過的每一個地方、干過的每一份工作、見過的每一個人。
這些東西別人要翻，可能得花幾個月。但紀衡不用花那么多時間。
因為他都記得。
那三年刻在他骨頭上。
十六歲，金安機械廠，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