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寒站在旁邊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，又看了一眼兩個**的表情，忽然意識到了什么。
他的臉在三秒內(nèi)完成了從茫然到驚恐的**表情包。
"不是——你們聽我解釋——"
"小祁。"孫志偉的語氣依然平穩(wěn)，但已經(jīng)站了起來，"這些照片……你能解釋一下嗎？"
"能，當然能，這些——"
祁寒剛要往電腦跟前湊，趙明軒不動聲色地往前邁了半步，正好擋在他和電腦中間。
"別碰電腦。"
這句話從一個年輕**嘴里說出來的時候，祁寒感覺自己的胃在往下墜。
"你聽我說，這些照片——"
"到所里說吧。"孫志偉已經(jīng)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"小祁，麻煩你配合一下，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。"
"我真的不是——"
"帶**的***。"
門外的走廊里忽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。
"走了嗎？帶走了嗎？"
祁寒回頭。
走廊盡頭，一顆燙了波浪卷的頭從樓梯口探出來。
王秀芬。
隔壁307。
五十多歲，退休工人，小區(qū)業(yè)主群群主，朋友圈日更養(yǎng)生文和廣場舞短視頻，唯一的愛好是用肉眼監(jiān)控整層樓的一切動靜。
此刻她站在安全距離外，脖子伸得跟鵝似的，眼睛直往祁寒屋里瞄。
"就是他！"王秀芬的聲音穿透力極強，"我跟你們說，這小伙子不正常！二十五六的人了，一天到晚不出門，窗簾拉得死死的，你說他在里面干什么？"
祁寒張了張嘴。
"他還老半夜不睡覺！我隔壁聽得真真的，十一二點了還有動靜，你說一個正常人——"
"那是因為我在畫——"
"上禮拜我扔垃圾的時候看了一眼，他門縫透出來的光都是藍的！藍光！"王秀芬的語氣已經(jīng)上升到了破案的高度，"我侄女說了，藍光就是電腦，電腦就是——"
"王阿姨！"祁寒提高了聲量。
"我就是畫畫的！"
王秀芬的嘴巴合上了零點五秒，然后以更強的氣勢彈了回來："畫畫用得著那么多小孩照片嗎？"
祁寒噎住了。
孫志偉抬了抬手，示意王秀芬先別說了，然后轉向祁寒。
"走吧，小祁。有什么話，到所里慢慢說。"
祁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人字拖。
"……能讓我換雙鞋嗎？"
"快點。"
他蹲下身去鞋柜里翻，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怕。
是氣的。
他的泡面還在桌上。
面已經(jīng)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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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清河***離祁寒住的小區(qū)不遠，開車五分鐘。
但這五分鐘里，祁寒坐在**后排，經(jīng)歷了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三百秒。
車窗外，小區(qū)門口站著七八個人。
有晨練回來拎著豆?jié){的大爺，有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，還有幾個在棋牌室門口嗑瓜子的大媽。
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那種目光他很熟悉——和他打游戲送人頭之后隊友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，只不過現(xiàn)實版的穿透力更強，帶著銳利的審判感。
一個大媽伸手指了一下**的方向，嘴唇快速開合。祁寒不用聽也知道她在說什么。
王秀芬站在人群最前面，一手叉腰一手舉著手機，不知道在錄像還是在發(fā)朋友圈。
車開出小區(qū)大門的時候，祁寒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。
微信消息。
他偷偷掏出來看了一眼。
是游戲群。
"丁一鳴：寒哥你死了？？團本等你半小時了"
"丁一鳴：人呢"
"丁一鳴：？？？"
"丁一鳴：號被盜了？"
祁寒把手機塞回褲兜。
他現(xiàn)在連解釋的**都沒有。跟丁一鳴解釋"我被抓了不是因為開掛是因為被舉報**"這件事本身，比**的罪名還離譜。
到了***，一間不大的詢問室。
灰色的墻，白色的日光燈管，一張鐵桌，兩把鐵椅。
祁寒坐了下來，面前擺著一杯一次性紙杯裝的溫水。
趙明軒坐在對面，翻開筆錄本，圓珠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"全名？"
"祁寒。"
"年齡？"
"二十六。"
"職業(yè)？"
祁寒停了一下。
"自由職業(yè)。"
趙明軒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筆停了半秒，然后低頭繼續(xù)寫。
祁寒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二十六歲，獨居，自由職業(yè)，電腦里全是小孩照片。
這幾個標簽往一塊一湊，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