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戀五年，傾家蕩產(chǎn)湊了三百萬贖金飛去救她。
落地那刻，被人套了黑頭套。
三年后我死在異國地下室，才知道——
綁匪是她男人，贖金成了她的嫁妝。
再睜眼，回到她失聯(lián)那天。
這次，籠子我來造，她自己往里鉆。
第一章
我是被自己的心跳聲震醒的。
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，后背的汗把T恤粘在皮膚上，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
手指在發(fā)抖。
胃里翻涌著一股鐵銹味，嗓子眼發(fā)干發(fā)緊，我弓著身子猛咳了幾聲，指甲扣進床單里。
上一秒，我還趴在柬埔寨金邊郊區(qū)一間地下室的水泥地上。
那間屋子沒有窗，日光燈二十四小時亮著，把人的時間感全部碾碎。三年。我在那個鬼地方被關(guān)了三年。
肋骨斷過四根，左手無名指被人用鉗子掰折過，腳踝上的鐵鏈把皮肉磨出了一圈永遠長不好的疤。
最后那天，工頭拎著鐵管走過來，說了一句："沒用了，處理掉。"
鐵管第一下砸在后腦勺上，我聽見自己的頭骨發(fā)出一聲悶響。
眼前全是血。
然后就是黑。
徹底的黑。
我緩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在哪。
指腹劃過床單——棉質(zhì)的，干燥的。枕頭上有洗衣液殘留的清香。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道白光，切在對面墻上。
我認識這面墻。
也認識墻上那張合照——我和林舒去三亞時拍的，她靠在我肩膀上笑，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。
胃又痙攣了一下。
我扭頭看床頭柜上的手機。屏幕上跳著一條微信：
"今天公司加班，晚點回來，你先吃～"
發(fā)送時間：下午兩點十七分。
發(fā)送人：舒舒。
手機差點從我手里滑出去。
這條消息。
上輩子，我也收到過這條消息。收到之后的第六個小時，林舒"失聯(lián)"了。再過兩個小時，一段綁架視頻發(fā)到了我手機上。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呼吸。
呼吸。
我逼自己坐直，把手機屏幕上的日期看了三遍。
2023年10月14日。
距離我上輩子死在那間地下室，往前倒退了整整三年又兩個月。
——我回來了。
接下來幾個小時，我什么也沒做。
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一杯水放在茶幾上一口沒動，盯著窗外的天色從白變灰再變黑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。
上輩子，我死前三天，隔壁牢房塞進來一個新人。福建人，姓鄭，被騙到金邊的賭場里做荷官，后來跑路沒跑成，被轉(zhuǎn)賣到我們這個園區(qū)。
他看我傷得快斷氣了，半夜隔著墻縫跟我說話，大概是想讓我多撐一會兒。
我跟他提了林舒的名字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聲音從墻縫里鉆出來："兄弟，蔣銘你認識嗎？"
蔣銘。我當然認識。去年林舒部門聚餐，帶我去過一次，蔣銘坐在她對面，給她夾菜，笑得一臉殷勤。林舒說那是她的同事。
"蔣銘就是這個園區(qū)二號頭目的小舅子。"老鄭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"你那個女朋友，跟蔣銘早就在一起了。你那三百萬……***就是她自己給自己湊的嫁妝。"
我當時躺在水泥地上，嘴里全是血。
我沒哭。
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哭了。
鐵管砸下來的時候，我唯一的念頭是——如果能再來一次。
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視頻。
晚上八點四十一分。時間分毫不差。
我的拇指按在播放鍵上，停了兩秒。
然后點開。
畫面晃動，像是手持拍攝。逼仄的房間，燈光昏黃。
一個男人站在畫面中央，戴著黑色口罩，手里攥著一把砍刀，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。
他身后的椅子上，綁著一個女人。
林舒。
白色連衣裙撕破了半邊，胳膊上幾道"血痕"，頭發(fā)散亂，整張臉哭得一塌糊涂。
上輩子我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，腦子里"嗡"的一聲炸開，手抖得連電話都拿不穩(wěn)。
這輩子，我盯著屏幕，把畫面暫停在第十四秒。
林舒右臂上那道"傷口"。
顏色太均勻了。
真正的刀傷邊緣會翻肉，血跡會順著皮膚紋路往下淌，深淺不均。她胳膊上那道痕跡，寬窄一致、色澤飽滿，擠出來的——影視特效血漿。
我又把畫面倒回第七秒。
林舒身后的墻上掛著一面鏡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