鍛體十層的爹，能打幾個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熬了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。又去隔壁劉嬸家借了兩顆雞蛋——劉嬸本來不想借，但看見林閑站在門口，臉上還帶著未干的血跡，眼神平靜得嚇人，手一抖，把雞蛋塞給他就關(guān)上了門?！俺??！绷珠e把粥碗推到林天面前，自己拿起一個煮雞蛋，在桌角磕了磕，慢慢剝。，小口小口喝。粥沒什么味道，但很燙，燙得他眼眶發(fā)熱。他不敢抬頭，怕爹看見他哭?！懊魈扉_始，你跟我練拳?！绷珠e忽然說。：“練拳？嗯?！绷珠e把剝好的雞蛋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他，“就你現(xiàn)在這身板，風一吹就倒。鍛體都不會，怎么惹事？惹、惹事？對?！绷珠e咬了口雞蛋，嚼得很慢，“不惹事，怎么欠債？不欠債，我怎么變強？”，粥嗆進氣管，咳得滿臉通紅。，等他順過氣，才繼續(xù)說：“下午在賭坊，你也看見了。我為什么突然能打？”，眼里全是茫然?！耙驗槟闱妨速€坊五十兩。”林閑說，“你欠債，我就變強。你欠得越多，我變得越強。懂了么？”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，但下午爹在賭坊大殺四方的畫面，又真真切切印在腦子里。一個人，打七八個，斷手斷腳，像捏豆腐。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林天結(jié)結(jié)巴巴，“欠債……不是好事啊……”
“對別人不是好事。”林閑把最后一口雞蛋咽下去，舔了舔嘴角，“對我們是?！?br>他站起身，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喝下去，抹了把嘴。
“所以，明天開始，你哪兒也別去，就在家練拳。先把身子骨練起來，然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兒子。
“去找事。”
林天手里的碗差點掉地上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林天就被拎起來了。
院子里，林閑光著膀子，身上那些淤青傷口一夜之間全消失了，只留下幾道淺白色的疤。晨曦落在他身上，肌肉線條清晰，像一尊石刻的像。
“看好了?！绷珠e說。
他擺開架勢，打了一套拳。
很簡單的基礎拳法，直拳、擺拳、勾拳，配合著簡單的步法，前進，后退，閃躲。動作不快，但每一拳打出，都帶著風聲。
“這是鍛體拳，最粗淺的功夫，但能打熬筋骨，練出氣力?！绷珠e收了勢，氣息平穩(wěn)，“練到深處，一拳能有百斤力，等閑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?！?br>林天呆呆點頭。
“你來試試。”林閑招手。
林天走過去，學著他的樣子擺開架勢，一拳打出。
軟綿綿的，像在撓*。
“用力?！绷珠e說。
林天咬咬牙，又打一拳。這次用了七八分力，但拳頭出去還是飄的，身子跟著晃。
“下盤不穩(wěn)，腰腹無力，出拳松散。”林閑走到他身后，一只手按在他腰上，一只手托在他肘下，“腰繃緊，腿扎根，拳從肩出，力從地起。再來。”
林天照做。
“不對，再來。”
“腰！我說腰繃緊！”
“腿是根！你扎馬步！”
“拳頭捏緊！你想給人家撓**？”
院子里，呵斥聲和喘息聲交替響起。林閑教得極嚴，一個動作不對，就讓他重復幾十遍。到后來，林天胳膊都抬不起來了，兩條腿抖得像篩糠，汗把衣服浸透，滴滴答答往下淌。
但他沒喊停。
咬著牙，一拳一拳打出去。
爹說，想活，就得狠。
對自己狠。
日頭升到頭頂，林閑才喊停。林天癱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渾身骨頭像散架了一樣。
“歇一炷香，吃飯。”林閑扔給他一條破布巾，自己走到井邊打水沖涼。
午飯是稀粥加咸菜。林天吃得狼吞虎咽，從來沒覺得粥這么香過。
下午接著練。
這次練步法。前進，后退，左閃，右躲。林閑拿了根細竹枝，林天動作一慢，竹枝就抽在他小腿上，不重，但**辣的疼。
“快！再快！”
“你是木頭嗎？不會躲？”
“想挨打就站著別動！”
林天咬著牙，在院子里竄來竄去，像只被鞭子抽的陀螺。
黃昏時分，他終于撐不住了，一**坐在地上，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林閑走過來，蹲下，捏了捏他胳膊，又按了按他小腿肚子。
“還行，沒偷懶?！彼f，“明天繼續(xù)?！?br>林天躺在地上，看著天邊燒紅的云，忽然問：“爹，你以前……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林閑正舀水喝，聞言動作一頓。
“為什么這么問？”
“因為你教拳，很熟。”林天側(cè)過頭，看著他，“像教過很多人。”
林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嗯，教過。”他說，“但那是以前的事了?！?br>“以前……”
“別問了?！绷珠e打斷他，語氣沒什么波瀾，“練你的拳?！?br>林天不說話了，但眼睛一直看著他。
林閑背對著他，站在水缸邊，仰頭喝水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斑駁的土墻上，孤零零的。
有那么一瞬間，林天覺得爹的背影，很陌生。
但下一瞬，林閑放下水瓢，轉(zhuǎn)過身，臉上又掛起那種懶洋洋的笑。
“歇夠了就起來，晚上教你認字?！?br>“認字？”
“不認字，以后欠了債，連欠條都看不懂，怎么讓人摁手?。俊?br>林天：“……”
晚上，油燈下。
林閑找了根木炭，在墻上寫了個“林”字。
“這是咱們的姓。林，雙木林。”他指著那個歪歪扭扭的字，“記好了。”
林天盯著那個字，用力點頭。
“這個是天，你的名。天，頭頂那片?！绷珠e又寫了個“天”字。
林天繼續(xù)點頭。
“這個是人，這個是口，這個是手。”林閑寫得很快，墻上很快就多了一排字，“這些都是最常用的。先記這些，記不住就多看幾遍?！?br>他放下木炭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這兒。去睡，明天繼續(xù)練拳?！?br>林天應了聲，爬到那張破板床上躺下。林閑吹了燈，在床邊打了地鋪——家里就一張床，原主以前睡床，兒子睡地上。現(xiàn)在反過來了。
黑暗中，林天睜著眼，看屋頂漏下的月光。
“爹?！彼÷暫啊?br>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真要我出去惹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要是惹了惹不起的人……”
“有我在?！绷珠e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盡管惹?！?br>林天不說話了。過了很久，久到林閑以為他睡著了，才聽見他很小聲地說：
“爹，我會變厲害的?！?br>“嗯。”
“變得很厲害，讓誰都不敢欺負我們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然后……我養(yǎng)你?！?br>林閑笑了，在黑暗里。
“行，我等著?！?br>接下來的幾天，日子過得規(guī)律而枯燥。
天不亮起床，練拳，吃飯，練步法，吃飯，認字，睡覺。
林天進步很快。或許是憋著一股勁，或許是天生適合吃這碗飯，七天下來，一套鍛體拳打得有模有樣，步法也靈活了不少。雖然力氣還小，但一拳出去，也能在木樁上砸出個淺坑了。
林閑很滿意。
第七天晚上，吃過飯，林閑沒讓林天認字，而是把他叫到院子里。
“來，打我?！彼f。
林天一愣：“打、打你？”
“嗯，用你最大的力氣，打哪兒都行?！绷珠e站著，雙手垂在身側(cè)，連架勢都沒擺。
林天猶豫了一下，握緊拳頭，深吸口氣，一記直拳砸向林閑胸口。
拳頭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砸在肉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林閑紋絲不動。
林天手臂震得發(fā)麻，像砸在鐵板上。
“就這點力氣？”林閑挑眉，“再來。”
林天咬牙，又是一拳。這次是擺拳，砸向側(cè)肋。
林閑還是沒動。
“沒吃飯？用力！”
林天眼睛紅了，低吼一聲，拳頭像雨點一樣砸過去。胸口，肚子，肩膀，手臂……他把自己這幾天學的全用上了，拼盡全力。
林閑就站在那里，任由他打。
拳頭砸在身上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林天打到后來，胳膊都抬不起來了，拳頭也破了皮，滲出血。
林閑低頭，看了看自己胸口——連個紅印子都沒有。
“還行?！彼f，“鍛體一層了?！?br>林天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汗如雨下。
“鍛體……一層？”
“嗯，勉強算是入門了?！绷珠e蹲下，捏了捏他胳膊，“明天開始，你可以出去惹事了?！?br>林天喘勻了氣，抬頭看他：“惹誰？”
林閑想了想。
“先從鄰居開始吧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林天被林閑推出了門。
“去，找劉嬸家借點米。”林閑說，“借一斗，就說下個月還?！?br>“可、可我們上回借的雞蛋還沒還……”
“所以這次借米。”林閑拍拍他肩膀，“記住，態(tài)度要橫，語氣要沖，最好讓她罵你，罵得越難聽越好?！?br>林天臉都白了：“爹，這、這不好吧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？快去。”林閑把他往劉嬸家方向一推，“借不到別回來吃飯?！?br>林天磨磨蹭蹭走到劉嬸家門口，手抬起來，又放下，放下，又抬起來。最后心一橫，敲了門。
劉嬸開門，看見是他，臉一拉：“干嘛？”
“劉、劉嬸，借、借點米……”林天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又借？”劉嬸聲音拔高，“上回的雞蛋還沒還呢！你家那爛賭鬼爹呢？讓他自己來！”
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他？有手有腳，成天就知道賭！輸了錢就躲家里，讓你個孩子出來借東西，要不要臉？”
劉嬸越罵越難聽，街坊四鄰都探頭出來看。林天臉漲得通紅，低著頭，手指死死攥著衣角。
腦子里，系統(tǒng)提示音適時響起：
檢測到子嗣欠債：鄰居劉嬸，雞蛋兩枚，米一斗
債務轉(zhuǎn)化中……
轉(zhuǎn)化成功
獎勵發(fā)放：鍛體二層
院子里，正在劈柴的林閑動作一頓。
暖流涌過，肌肉又緊實了幾分，力氣也漲了一截。他掂了掂手里的斧頭，輕飄飄的，像拿根筷子。
不錯。
他咧嘴笑了，繼續(xù)劈柴。
門外，劉嬸罵夠了，砰地關(guān)上門。林天垂頭喪氣回來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爹，我、我沒借到……還、還被罵了……”
“罵得好?！绷珠e放下斧頭，走過來揉了揉他腦袋，“記住她罵你的話，以后還回去?！?br>林天愣愣看著他。
“走，下一家?！绷珠e攬著他肩膀，往巷子另一頭走，“王麻子家昨天燉肉了，香味飄了半條街。去，問他借碗肉湯。”
“??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快去?！?br>“可、可是王叔脾氣不好……”
“就是因為他脾氣不好?！绷珠e推他，“快去，別磨蹭。”
林天硬著頭皮去了。
結(jié)果可想而知。王麻子不僅沒借肉湯，還抄起掃帚把他趕了出來，罵得比劉嬸還難聽。
檢測到子嗣欠債：鄰居王麻子，肉湯一碗（未遂）
債務轉(zhuǎn)化中……
轉(zhuǎn)化成功
獎勵發(fā)放：鍛體三層
林閑感受著體內(nèi)再次增強的力量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一下午，林天在爹的“慫恿”下，把整條巷子的鄰居借了個遍。借鹽，借油，借針線，借一切能借的。態(tài)度從開始的畏畏縮縮，到后來的理直氣壯，再到最后幾乎是明搶。
街坊們氣得跳腳，罵聲震天。有脾氣暴的，直接動手要打，被林閑輕描淡寫擋了回去。
到太陽落山時，林天已經(jīng)欠下了一**“債”——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東西，但架不住數(shù)量多。
而林閑的修為，也從鍛體三層，一路漲到了鍛體五層。
晚飯時，林天累得手都抬不起來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爹，我、我今天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“嗯，還行?！绷珠e給他夾了塊咸菜，“明天繼續(xù)?！?br>“明天還借？”
“不，明天換一家。”林閑說，“去東市，找那些擺攤的借。”
林天手一抖，筷子差點掉地上。
東市那些攤販，可不像街坊鄰居這么好說話。那些人，是真會動手的。
“怕了？”林閑看他。
林天抿著嘴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怕?！?br>“那吃飯，吃完早點睡?！?br>林天埋頭扒飯，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，砰砰直跳。
東市……
他想起那些兇神惡煞的攤販，想起他們手里明晃晃的殺豬刀，想起他們罵人時噴出的唾沫星子。
但，爹在。
爹在，就不怕。
他偷偷看了眼林閑。
林閑正慢條斯理地喝粥，表情平靜，像在喝什么瓊漿玉液。
窗外，夜色漸濃。
巷子里，罵聲還沒停歇。
“林家那爛賭鬼，教出來的小**也不是好東西！”
“呸！一家子禍害！”
“明天再敢來，打斷他的腿！”
林閑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
打斷腿？
他笑了笑。
那就試試看。
腦子里，系統(tǒng)界面靜靜懸?。?br>宿主：林閑
修為：鍛體五層（可突破）
子嗣：林天
當前欠債：鄰居十三戶，雜物若干
系統(tǒng)提示：子嗣欠債質(zhì)量過低，轉(zhuǎn)化效率下降。建議引導子嗣欠下“有價值債務”
有價值債務？
林閑看向窗外，東市的方向。
明天，就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