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親第一天，親媽拍了張***在桌上。
"月薪五十萬，在外面演像點。"
我猶豫了一秒。
然后跪了。
她又說："去聯(lián)姻，對象是個被玩剩的破**。"
我猛地站起來："這活兒太臟了……得加錢！"
后來未婚妻紅著眼跟我說她不是好女人。
我看了看卡上的余額，語氣真誠：
"巧了，我也不是好人。我圖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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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叫祁北辭。
此刻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門口，手里捧著一碗泡面，面餅還沒泡開。
手機響了。
外賣平臺。
"騎手祁北辭，您有一筆新訂單——配送地址：臨江一號別墅區(qū)。備注：送到門口，不要按門鈴，把餐放在第三棵銀杏樹下。"
第三棵銀杏樹。
我嚼著半生不熟的面條，心想這幫有錢人是不是連取個外賣都得搞儀式感。
臨江一號我去過兩次，一次送龍蝦、一次送燕窩粥，小區(qū)門口的保安攔了我四十分鐘，恨不得查我祖宗八代。
但那個小區(qū)的單子小費高——一單能有五十。
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湯，騎上我那輛鏈條生銹的電瓶車，出發(fā)了。
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。
我齜了齜牙，拉了拉外套拉鏈——拉鏈卡在半路，紋絲不動。
算了，反正也沒什么好拉的，里面就一件打底衫。
——
到臨江一號門口，保安果然又攔我。
"送餐的？登記。"
我掏出手機晃了晃訂單，保安瞥了一眼，面無表情地抬了桿。
進去之后我數(shù)銀杏樹。
第一棵、第二棵、第三棵。
我把外賣袋輕輕放在樹根旁邊，正準備轉(zhuǎn)身走人，身后傳來皮鞋踩草坪的聲音。
"祁北辭？"
我回頭。
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三米外，四十來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手腕上的表在路燈下閃了一下。
我下意識看了眼表盤的品牌。
百達翡麗。
這表夠我送三年外賣。
"你誰啊？"我問。
"我姓方，方庭安。"他微微欠身，"沈家的管家。沈**想見您。"
沈**。
沈家。
這兩個詞跟我的人生八竿子打不著。
"你找錯人了吧。"我彎腰提起外賣袋，"這是您的餐，龍井蝦仁加一份松茸湯，一共一百四十七，線上已付。"
方庭安沒接。
他從西裝內(nèi)袋掏出一張照片，遞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個嬰兒，裹在一條鵝**的毯子里，左腳腳踝處有一塊淡褐色的胎記——形狀有點像一片歪歪扭扭的銀杏葉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踝。
雖然被襪子和運動鞋擋著，但我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"……"
方庭安把照片收回去，聲音不大，語氣平穩(wěn)："沈**找了您二十三年。"
——
十五分鐘后。
我坐在臨江一號最深處的一棟獨棟別墅的客廳里。
沙發(fā)是真皮的，我的**一碰上去就陷下了半寸，坐感堪比我那張一百二十塊錢的折疊床加三層褥子。
客廳很大。
挑高六米，正中間掛著一盞水晶吊燈，燈光暖黃，照得滿屋子的紅木家具和青花瓷瓶都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空氣里彌漫著沉香的氣味，混著一絲不明花卉的香——不是超市三十塊一瓶的那種空氣清新劑能調(diào)出來的味道。
我手里端著一杯茶，茶葉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舒展開，綠得賞心悅目。
我抿了一口。
好喝。比我平時喝的五塊錢大桶茶好喝一百倍。
腳步聲從樓梯方向傳來。
我抬頭。
一個女人走下來。
五十歲左右，保養(yǎng)得極好，看起來像四十出頭。頭發(fā)挽成低髻，一根翡翠簪子別在發(fā)間，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領口掐著細密的金線滾邊。
她的眉眼和我有三四分相似——尤其是眼尾的弧度和下巴的輪廓。
她站在樓梯最后一級臺階上，看了我三秒鐘。
那三秒鐘里，她的目光從我的眉毛掃到下巴，又從下巴掃到腳踝。
然后她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，如果不是我常年送外賣練出了看人臉色的本事，根本捕捉不到。
她走到我對面坐下，背挺得筆直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。
"你就是祁北辭。"
不是問句。
陳述句。
"嗯。"我放下茶杯，"你就是……那個沈**？"
她點了一下頭。
沉默。
五秒。
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