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場門口買散裝的，十二塊一斤?！?br>“你瞎扯什么呢！那是我從山上采的野生的！”
“監(jiān)控里有，”林曉冉說，“你進門時袋子上有菜市場貼的價碼簽，高清。”
宋招娣臉一僵，隨即潑勁上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林曉冉臉上：“行！就算是我拿來的！那蘑菇是你做的！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里面加別的料？！”
“菜是你提上門的，”林曉冉迎著她的指尖，眼睛眨也不眨，“食材交接時全程錄像，從你遞給我婆婆，到清洗切配前的完整狀態(tài)，都有拍。廚房操作全程我沒碰過鹽和糖罐以外的任何調(diào)味料，你可以現(xiàn)在報警，要求勘驗廚房殘留物和我手指，看看有沒有‘別的料’?！?br>“你……”宋招娣被噎住，但很快又找到新的發(fā)泄點，“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咱媽有毒？！”
林曉冉終于站起來。
她比宋招娣高半頭，垂著眼皮看她，“我告訴**了?！?br>“你什么時候——”
“飯桌上，我說，‘媽這個蘑菇別吃了’，**說，‘好東西得留給兒子吃’，”林曉冉掏出手機，點亮屏幕，但沒點開視頻，“我有錄像?！?br>宋招娣張大嘴，旁邊的宋建國臉黑得能滴墨。
“我當時拉著我妹妹離桌，主動避免同桌進餐導致集體中毒，是降低風險，”林曉冉繼續(xù)說，“一小時后，**發(fā)病，你弟弟拒絕送醫(yī)，強行灌服高溫紅糖水——理由是喝這個能捂汗退病——整個灌水過程持續(xù)十二分鐘，導致患者嗆咳誤吸，加速毒素循環(huán)。現(xiàn)在她躺在搶救室里，搶救醫(yī)生初步診斷：肝腎功能急速惡化，與毒素攝入量和后期不當灌流有關?！?br>她每個詞都專業(yè)，每個時間節(jié)點都準。
宋招娣懵了幾秒，忽然一**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嚎起來：“沒法活了?。∵@兒媳婦要**婆婆??！當護士的不救人還在這背天書啊！大家快來看啊——”
她嚎得撕心裂肺，鼻涕眼淚往下淌。
夜班護士長被驚動，從護士站探出頭。
幾個留觀的病人也往這邊看過來。
宋建國蹲下去拉她：“姐！姐你別這樣！起來！”
“我不起！”宋招娣推開他，指著林曉冉，“她要**咱媽！你得讓她賠錢！她必須承擔所有醫(yī)藥費！再賠三十萬精神損失費！不然我去她醫(yī)院鬧！去衛(wèi)健委告她！”
宋建國眼神動了動。
林曉冉等他們表演完這一段。
等護士長走過來，皺眉問“怎么回事？”的時候。
她轉(zhuǎn)身，走到護士站臺旁邊墻上掛著的公共電話機旁邊。
拿起聽筒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低頭按數(shù)字鍵。
1。
1。
0。
值班醫(yī)生剛下完醫(yī)囑過來，看見這幕也停住腳步。
宋招娣嚎哭聲卡了一下：“你、你要干嘛？！”
林曉冉按下?lián)艹鲦I，將話筒湊到耳邊。
她的聲音清晰，冷靜，甚至有一絲過分的平穩(wěn)：
“喂，你好，110。我這里是錦江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急診科，現(xiàn)在有人正在醫(yī)院內(nèi)公開場合尋釁滋事、企圖敲詐勒索，威脅醫(yī)護人員人身安全及正常醫(yī)療秩序，請求出警?！?br>她報完地址，掛斷電話。
整個走廊安靜得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。
宋招娣張著嘴，眼淚掛在半截，表情滑稽得像被人掐斷了的尖**。
林曉冉走回來，把護士長和值班醫(yī)生都叫到自己能看見的范圍。
然后她開口，字字落地：
“**來之前，我需要醫(yī)院醫(yī)務科和保衛(wèi)科備案以下事實：第一，今晚所有救治費用追繳目標人應是宋建國，他是我婆婆第一順序監(jiān)護人；第二，關于任何‘投毒’謠言的指控，我要求院方記錄備份，稍后提交所有監(jiān)控影像作為證據(jù)原件；第三——”
她看了一眼宋建國。
“這位家屬，剛才對我說，要回家去拿‘中毒蘑菇殘渣’去化驗？”
宋建國一個激靈。
林曉冉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極淡極冷。
“那正好，有件事我剛才忘記說了，”她說，“晚飯桌上那盤蘑菇，在你給**灌紅糖水之前，我已經(jīng)從廚房垃圾袋里取樣，封在了干凈包裝袋里，放進了醫(yī)院急診科的標準病理**暫存箱?！?br>“現(xiàn)在**編碼是E-MU-0926-001，”她抬起手腕，看了眼表，“距離合規(guī)送檢時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