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這么干的嗎？有用的時候叫我一家人，要我讓的時候說我懂事，不順著你們，就說不認我。那這次，我先說?！?br>“如果你們非要把拆遷款全給林浩，那我們就斷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窗外路燈發(fā)白，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，第一次沒有哭。
因為我終于看清了。
他們從來不是在求我犧牲。
他們是在賭我不敢翻臉。
可他們賭錯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拆遷辦的人給我打電話，說我父母提交了家庭內部協(xié)商說明，聲稱我自愿放棄，只等我去補簽確認。
我聽完，笑意徹底冷了。
他們不只是偏心。
他們已經開始替我“做主”了。
3
我請了半天假，直接去了拆遷辦。
工作人員把那份“協(xié)商說明”遞給我時，臉上都帶著幾分尷尬。
“你家里人說，你口頭答應了，只是鬧情緒。”
我看著紙上的簽名欄。
屬于我的位置，空著。
但旁邊附了一句備注：林晚同意由父母代為領取補償款。
我抬頭問：“誰讓你們加這句的？”
工作人員解釋：“這不是我們加的，是家屬自己遞來的材料?！?br>我點頭，當場拍照取證。
“我不同意。今天正式說明，我從未授權任何人代我處理拆遷補償，也從未口頭放棄繼承份額?！?br>工作人員連忙做了筆錄。
“那我們這邊會先凍結流程，等你們家庭協(xié)商一致，或者拿出合法有效的繼承分割材料?！?br>我說：“請再備注一點，如果有人冒充我簽字，或者偽造我的意思表示，我會追責。”
這句話剛落，我身后就響起我媽尖利的聲音。
“你追誰的責？你還想把**媽送進去？”
她和林浩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來了。
林浩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材料，壓低聲音罵我。
“你有病吧？非得把事鬧大？”
我把材料抽回來。
“是你們先鬧大的。”
我媽沖到工作人員面前，紅著眼眶演得情真意切。
“同志，她就是一時賭氣。家里都是這樣分的，女兒出嫁了，老房子當然給兒子。她平時最聽話了?！?br>我聽見“平時最聽話”這幾個字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是啊，我平時太聽話了，才讓你們覺得，連我的合法份額都能直接替我處理。”
工作人員神色嚴肅起來。
“家里怎么分是你們自己的事，但前提是所有相關**人真實自愿。現(xiàn)在這位女士明確表示不同意，那流程必須暫停。”
我媽臉上的表情一下繃不住了。
林浩更急：“姐，你到底想怎么樣？難道真要我婚結不成？”
“你婚結不成，跟我沒關系?！蔽铱粗?，“你想結婚，就用你自己的本事買房，不是搶姐姐的份額?！?br>他臉一沉，脫口而出：“你以后總要嫁人，拆遷款給你不是便宜外人？”
我盯著他，忽然明白了。
這句話，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。
是這個家很多年都這么想。
女兒是臨時工。
兒子才是永久資產。
我當著工作人員的面，平靜開口。
“從今天起，除了走正式程序，我不會再接受任何私下協(xié)商。想分，拿材料來。想逼我，沒門?！?br>說完，我轉身離開。
走出大廳時，我收到一條短信。
是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。
“***留下的不止這一套老宅，你真以為你現(xiàn)在查清了嗎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風很冷。
可我心里更冷。
原來他們急著讓我簽，不只是為了這一筆拆遷款。
4
那條短信像一根針，把我這些年模模糊糊的懷疑一下扎破了。
奶奶去世那年，我剛上大學。
家里說她沒留下什么，只剩一套舊房子，誰住誰管。
我信了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