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掉河里了，喊救命。 岸上三十七個人，沒一個下去。 她沉下去之前，死死盯著我們。 她不知道，我們全是那個被她害死的人的親戚。 她更不知道，那個人的骨灰，就撒在這條河里。
第一章 她掉下去了
我叫周大勇，在這河邊賣了二十年西瓜。
我的攤子就在河堤邊上，一棵大柳樹下面。每天人來人往，熟客多，生客也多。夏天生意好，一天能賣百八十個。
2026年4月12號下午三點多，我正靠在躺椅上打盹。
天熱，知了叫得人心煩。扇子搭在肚子上，一下一下晃著。
突然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我直接從躺椅上彈起來。
往河那邊一看——一輛白色小車沖河里去了。
車頭已經扎進水里，車**翹得老高，還在往下沉。
我扔下扇子就往岸邊跑。
跑到的時候，岸邊已經站了十幾個人。都在往河里看，有人舉著手機拍。
那輛車正在往下沉，水已經淹到車窗了。
然后車門打開了。
一個女人從車窗里爬出來，在水里撲騰。
“救命！”她喊，“救命！”
岸上的人越來越多。
我扭頭看了一眼——二十多個了，還在往這邊跑。
那女的在水里掙扎，一會兒沉下去，一會兒冒上來。手在水面上亂拍，拍出一片水花。
“誰會游泳？”有人喊。
沒人回答。
我回頭看那些人。
有賣菜的，圍裙都沒摘；有遛狗的，狗繩還攥手里；有下棋的，手里捏著棋子就來了；有路過停下看熱鬧的，手機舉得老高。
都是這條街上的熟臉。我在這兒賣了二十年西瓜，誰不認識？
“***，誰會游泳倒是說?。　庇钟腥撕?。
還是沒人回答。
我盯著那女的。
她嗆了好幾口水，頭發(fā)糊在臉上，看不清長什么樣。
她又沉下去了。
再冒上來的時候，喊的聲音已經啞了。
“救我……求你們……”
岸上很安靜。
三十多個人，沒一個人動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最后一次沉下去之前，眼睛死死盯著岸上。
那眼神我記住了。
全是恨。
第二章 她沉下去之后
水面平靜了。
那輛車已經完全沉下去，看不見了。只有幾個氣泡冒上來，啪，啪，破了。
人也看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