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凡睜開眼的時候，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葡萄酒香。
不是他出租屋里那塊九塊九包郵的劣質(zhì)香薰，而是那種釀了多年、從木桶縫隙里滲出來的醇厚酒氣。他動了動手指，觸感不對——不是他那張洗得發(fā)白的棉床單，而是**的、繡著金線的絲綢。
“**?！?br>他猛地坐起來。
入目是一間寬敞到離譜的臥室，大理石立柱，壁畫上畫著**男女糾纏的姿勢，墻角立著青銅油燈，燈芯還冒著煙。透過半開的百葉窗，能看到外面是一片陽光明媚的回廊，有人在走動，說著他聽不懂的話。
拉丁語。
唐凡在大學(xué)選修過一門《西方古代史》，為了好混學(xué)分。教授在第一堂課放過一段視頻，關(guān)于龐貝古城的壁畫和 graffiti，里面提到過拉丁語的發(fā)音。當(dāng)時他趴在最后一排打王者榮耀，只記住了“羅馬人說話跟念咒似的”。
現(xiàn)在這咒語就在他耳邊響。
“Dominus，您醒了？”
一個棕發(fā)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，穿著簡單的白色丘尼卡，手里端著一只銀盤，盤子里是切成小塊的面包和一碗不知道什么動物的奶。他彎著腰，態(tài)度極其恭順。
唐凡盯著他看了五秒鐘。
“你……說人話？”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恭順變成了困惑，又迅速切換回恭順：“Dominus，您是不是身體不適？需要我去請醫(yī)生嗎？”
Dominus。
這個單詞唐凡認(rèn)識。拉丁語里的“主人”。
他在那一刻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——加班到凌晨三點，騎著共享單車回出租屋，路上被一輛逆行的外賣電動車撞了。最后的記憶是天空在旋轉(zhuǎn)，耳邊有人在喊“你沒事吧”，然后什么都沒有了。
“我死了？”
他自言自語。
中年人更困惑了：“Dominus，您活得好好的，昨晚還參加了克拉蘇大人的晚宴，喝了不少法勒尼亞葡萄酒……”
唐凡沒理他。他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赤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竄上來。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，陽光刺得他瞇起眼。
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庭院，噴泉在陽光下閃著光，幾個穿著短袍的**正在修剪灌木。再遠(yuǎn)一點，能看到一堵高墻，墻頭有士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