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夜小吃攤，不速之客
晚上十點，江城大學正門旁的便民夜市人聲鼎沸。
油煙、電動車鳴笛、情侶說笑、攤主吆喝，揉成一團滾燙的市井氣。
張小可把最后一份烤冷面裝進紙袋，接過學生遞來的零錢，指尖被鐵板燙得發(fā)紅。
她今年二十一歲，高考超江大錄取線三十分，卻一天大學都沒讀過。
高考結(jié)束第三天，父親在工地高空墜落，腰椎粉碎性骨折，下半身徹底癱瘓。
家里頂梁柱塌了，母親打兩份零工，弟弟上初中，醫(yī)藥費、學費、房租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把錄取通知書鎖進箱子最底，第二天就推著二手攤車，出現(xiàn)在江大門口。
白天照顧父親、切菜備料、洗衣做飯，傍晚出攤，凌晨收攤，一天睡不到四小時。
雙手粗糙，圍裙永遠沾著油漬，攤車抽屜里卻永遠塞著一本卷邊的《刑法學》。
她要自考本科，要考公，要把這個家從泥里硬生生拽出來。
“小可，加蛋加腸，老樣子！”
常客都是江大學生，對這個安靜麻利、沒人時就低頭看書的擺攤姑娘印象很深。
張小可剛應(yīng)了一聲，一道纖細蒼白的影子，輕輕落在攤前。
女生穿洗得發(fā)白的棉麻襯衫，背著舊雙肩包，黑框眼鏡滑到鼻尖，眼神躲閃，臉色差得像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。
“要什么？”張小可先開口，嗓子因長期喊單有些啞。
女生喉結(jié)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幾乎被夜市淹沒：
“一份烤冷面……不要辣，不放洋蔥?！?br>“名字？”
“葉悠?！?br>張小可低頭做餐，葉悠一動不動，目光死死盯著攤車下層那本法學教材。
等餐時，她忽然低聲問：
“你也考江大自考？”
“嗯?！?br>“法學？”
“嗯?！?br>葉悠的手指猛地攥緊背包帶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張小可把烤冷面遞過去，指尖一碰，對方的手冰得像剛從冷水里撈出來。
“你……收攤一個人走？”葉悠忽然問。
夜市人來人往，路燈昏黃，遠處樹影濃得發(fā)黑。
張小可抬眼，眼神穩(wěn)得不像同齡人：“走一年了，沒事?！?br>葉悠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走得很急，突然又不知道看見了什么，慌慌張張加快腳步，幾乎要跑起來。
走的速度極快，背包又沒拉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