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的雨,總帶著咸腥的黏膩,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,把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擦得模糊不清。
凌晨兩點十七分,刑偵支隊的值班室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,劃破了彌漫著速溶咖啡味的死寂。
林默猛地從桌上抬起頭,眼角的***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醒目——他己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,剛把一樁連環(huán)**案的卷宗整理完畢,眼皮重得像墜了鉛。
“林隊,”電話那頭傳來年輕警員小陳急促的聲音,**里夾雜著雨聲和警笛的呼嘯,“碧海華庭頂層復(fù)式,發(fā)生命案。
死者是顧明遠,顧氏集團的董事長。”
林默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筆,筆桿在指間發(fā)出輕微的脆響。
顧明遠這個名字,在濱海市幾乎無人不曉。
他白手起家,用二十年時間打造了一個涵蓋地產(chǎn)、金融、科技的商業(yè)帝國,是媒體追捧的“商業(yè)傳奇”,也是無數(shù)人眼中的“資本巨鱷”。
這樣的人物死于非命,絕不會是簡單的刑事案件。
“現(xiàn)場情況怎么樣?”
林默的聲音沙啞卻沉穩(wěn),他己經(jīng)迅速站起身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初步判斷是**,”小陳的聲音頓了頓,似乎有些猶豫,“書房的書桌上留了遺書,死者坐在書桌前,頭部中槍,**掉在腳邊。
門窗都是從內(nèi)部反鎖的,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?!?br>
“**?”
林默皺了皺眉,首覺告訴他事情沒這么簡單。
越是看似完美的**現(xiàn)場,往往越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我馬上到,保護好現(xiàn)場,任何人不準(zhǔn)進入。”
驅(qū)車趕往碧海華庭的路上,雨勢越來越大,雨點瘋狂地砸在車窗上,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響,仿佛要將這座城市的偽裝徹底撕碎。
林默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腦海里己經(jīng)開始梳理顧明遠的相關(guān)信息——根據(jù)公開資料,顧明遠今年五十八歲,妻子早逝,有一個兒子顧天宇,還有一個養(yǎng)女蘇晚晴。
顧氏集團近期似乎陷入了財務(wù)危機,有媒體報道稱其旗下的科技公司涉嫌財務(wù)造假,正接受監(jiān)管部門調(diào)查。
二十分鐘后,**停在了碧海華庭小區(qū)門口。
這是濱海市最頂級的豪宅區(qū),安保嚴(yán)密,綠樹成蔭,即使在這樣的雨夜,也透著一股與外界隔絕的靜謐。
林默出示證件后,跟著小區(qū)保安穿過濕漉漉的林蔭道,來到一棟獨棟別墅前。
別墅的外墻是深灰色的大理石,配合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顯得氣派而冰冷。
幾名警員己經(jīng)在門口警戒,看到林默來了,立刻迎了上來。
小陳快步走到林默身邊,壓低聲音說:“林隊,法醫(yī)己經(jīng)到了,正在里面勘查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,戴上手套和鞋套,跟著小陳走進別墅。
別墅內(nèi)部裝修奢華,挑高的客廳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,畫的是波濤洶涌的大海,與窗外的雨夜形成了詭異的呼應(yīng)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著昂貴的香薰味,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壓抑。
“書房在二樓西側(cè)?!?br>
小陳一邊引路,一邊介紹著情況,“發(fā)現(xiàn)**的是別墅的傭人張媽,她今天早上七點過來準(zhǔn)備早餐,發(fā)現(xiàn)書房門反鎖,敲門沒人回應(yīng),覺得不對勁,就報了警。”
林默沒有說話,只是專注地觀察著周圍的環(huán)境。
二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,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。
走廊盡頭的書房門緊閉著,門口站著一名法醫(yī),看到林默過來,點了點頭,讓開了位置。
林默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書房門。
書房很大,足有五十平米,三面墻都擺滿了書架,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類書籍,從商業(yè)管理到文學(xué)經(jīng)典,應(yīng)有盡有。
書桌放在房間的正中央,對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,窗外是漆黑的雨夜,只能看到遠處模糊的城市燈光。
顧明遠坐在書桌前的真皮座椅上,身體微微前傾,頭部靠在椅背上,眼睛圓睜,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的額頭上有一個猙獰的彈孔,鮮血順著臉頰流下,染紅了白色的襯衫領(lǐng)口。
書桌的桌面上,放著一封折疊整齊的遺書,旁邊是一個空了的咖啡杯,還有一部手機。
**掉在書桌下方的地毯上,槍口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。
林默緩緩走到書桌前,目光掃過桌面上的物品。
遺書是用鋼筆寫的,字跡工整,內(nèi)容簡短:“吾一生勤勉,卻終陷泥沼,無力回天,唯有以死謝罪。
望后人引以為戒,莫蹈覆轍。
顧明遠絕筆?!?br>
“法醫(yī)初步判斷,死亡時間在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,”旁邊的法醫(yī)低聲對林默說,“致命傷是頭部的槍傷,**從額前射入,貫穿顱骨,符合近距離射擊的特征。
**上只有死者的指紋,遺書的字跡也確實是顧明遠的?!?br>
林默沒有理會法醫(yī)的話,而是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掉在地上的**。
這是一把柯爾特M1911,性能優(yōu)良,威力巨大,通常只在黑市上流通,普通人很難獲得。
他注意到,**的扳機護圈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,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刮過。
接著,他的目光又移到了書桌上的咖啡杯上。
咖啡杯是骨瓷的,上面印著顧氏集團的標(biāo)志,杯底還殘留著一些褐色的咖啡漬。
林默拿起咖啡杯,仔細聞了聞,除了咖啡的香味,似乎還有一絲淡淡的杏仁味。
“咖啡杯拿去化驗,”林默對法醫(yī)說,“還有桌面上的遺書,也仔細檢查一下,看看有沒有什么異常?!?br>
法醫(yī)點了點頭,立刻讓人將咖啡杯和遺書收起來,送去化驗。
林默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推開了窗戶。
冰冷的雨水立刻灌了進來,帶著咸腥的海風(fēng),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他探頭向外望去,窗外是一個巨大的露臺,露臺上鋪著木質(zhì)地板,擺放著幾張?zhí)梢魏鸵粋€小茶幾。
露臺的欄桿很高,看起來很堅固。
“露臺的門是從內(nèi)部反鎖的嗎?”
林默回頭問小陳。
“是的,”小陳回答,“我們檢查過,露臺的門是插銷式的,確實是從內(nèi)部插上的。
而且露臺上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腳印,雨太大了,即使有腳印也被沖掉了?!?br>
林默皺了皺眉,又仔細檢查了書房的門窗。
房門是實木的,門鎖是特制的,沒有被撬動的痕跡。
窗戶是雙層玻璃,密封性很好,也沒有被打碎的痕跡。
看起來,這確實是一個完美的密室。
但越是完美,就越不真實。
林默總覺得,這個書房里缺少了點什么,又或者說,多了點什么。
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書架,書架上的書擺放得整整齊齊,沒有任何凌亂的痕跡,仿佛主人生前是一個極度注重細節(jié)的人。
但在書架的最頂層,有一本書的位置似乎有些偏移,露出了一道細微的縫隙。
林默搬來一張椅子,站上去,伸手將那本書抽了出來。
這是一本《福爾摩斯探案集》,看起來己經(jīng)有些年頭了,書頁都泛黃了。
他翻開書,發(fā)現(xiàn)里面夾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,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笑容明媚,依偎在顧明遠的身邊。
這個女人,林默認得,是顧明遠的妻子,蘇婉清的生母,十年前因車禍去世了。
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:“致我最愛的婉清,永遠愛你的明遠?!?br>
林默看著照片上的女人,又看了看書桌上顧明遠的**,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疑問:如果顧明遠真的是**,他為什么要在遺書中只字不提自己的妻子和家人?
反而只說自己“陷泥沼,無力回天”?
就在這時,小陳走了進來,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:“林隊,我們己經(jīng)聯(lián)系上了顧明遠的兒子顧天宇和養(yǎng)女蘇晚晴,他們正在趕過來的路上。
另外,我們查了顧明遠的通話記錄,他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,先后給三個人打過電話,分別是他的兒子顧天宇、公司的副總趙凱,還有他的私人律師?!?br>
“趙凱?”
林默的眼睛亮了一下,“顧氏集團的副總?”
“是的,”小陳點了點頭,“趙凱和顧明遠是老部下了,據(jù)說顧明遠非常信任他,把公司的很多重要事務(wù)都交給了他打理。”
林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將照片放回書中,重新插回書架。
他覺得,這起看似簡單的**案,背后一定隱藏著復(fù)雜的利益糾葛和情感紛爭。
而那個神秘的趙凱,還有顧明遠的兒子和養(yǎng)女,恐怕都脫不了干系。
雨還在下,窗外的世界依然一片漆黑。
林默站在書房中央,目光掃過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,仿佛要將這里的一切都刻在腦海里。
他知道,解開這個謎團的鑰匙,就隱藏在這個看似完美的密室之中,而他必須在真相被雨水徹底沖刷掉之前,找到它。
精彩片段
懸疑推理《無聲的深淵回響》是大神“佳和KK”的代表作,林默顧明遠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濱海市的雨,總帶著咸腥的黏膩,像一塊浸了水的抹布,把整座城市的霓虹都擦得模糊不清。凌晨兩點十七分,刑偵支隊的值班室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,劃破了彌漫著速溶咖啡味的死寂。林默猛地從桌上抬起頭,眼角的紅血絲在慘白的燈光下格外醒目——他己經(jīng)連續(xù)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,剛把一樁連環(huán)盜竊案的卷宗整理完畢,眼皮重得像墜了鉛?!傲株牐彪娫捘穷^傳來年輕警員小陳急促的聲音,背景里夾雜著雨聲和警笛的呼嘯,“碧海華庭頂層復(fù)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