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被人叫野種。
我娘說我是她撿來的，村里人說我是克星。
我信了十幾年，直到那個惡毒的繼父，把我拖到縣衙門口。
他指著墻上的通緝令，獰笑著說:"看見沒，這上面畫的反賊頭子，就是你親爹。“
我抬頭看去。
畫像上的人，眉眼和我有七分相似。
繼父咬了一口:"**懸賞十萬兩呢，還挺值錢，老子這就把你送官府領賞去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默默記住了畫像上那張臉。
原來我不是野種，我是有爹的。
01
我叫沈鳶。
從小被人叫野種。
村里的小孩朝我扔石頭，罵我是沒有爹的掃把星。
我娘柳月總是在一旁沉默地看著，從不為我辯解。
等他們散了，她才會走過來，拉住我滿是泥污的手。
她的手很冷，像是剛從冬天的河水里撈出來。
她說：“鳶兒，我們回家?！?br>回家。
回到那個破舊得四面漏風的土坯房。
家里除了我娘，還有一個男人。
他叫張鐵，是我的繼父。
他看我的眼神，永遠像是在看一塊案板上等著被剁的肉。
今天，張鐵喝了很多酒，滿身酒氣。
他一把將我從飯桌上拽了起來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走！”
他的聲音渾濁又粗暴。
我娘撲上來，抓住他的胳膊，聲音發(fā)著抖。
“當家的，你要帶鳶兒去哪？”
張鐵一腳踹在我**肚子上。
她瘦弱的身體像一片落葉，直接撞在了墻上，滑了下去。
她痛苦地蜷縮著，卻不敢再出聲。
我看著她，心里沒什么感覺。
習慣了。
張鐵拽著我的頭發(fā)，把我一路拖出了村子，往縣城的方向走。
崎嶇的山路磨破了我的鞋，石子硌得我腳底生疼。
我一聲不吭。
疼，是這些年來最熟悉的感覺。
到了縣城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張鐵沒有停，徑直把我拖到了縣衙門口。
衙門口的墻上，貼著一張嶄新的皇榜。
兩名官差舉著火把，守在旁邊。
張鐵指著那張皇榜，臉上露出一種扭曲又貪婪的笑。
他沖我說：“沈鳶，看見沒？”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皇榜上畫著一個男人的頭像。
男人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緊抿著，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。
即使是畫師粗糙的筆觸，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。
畫像的下方，寫著一行大字。
亂黨首領，沈蒼領，懸賞白銀十萬兩。
張鐵的笑聲在我耳邊炸開，帶著濃重的酒氣。
“看見沒！這上面畫的反賊頭子，就是你那不得好死的親爹！”
我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看向畫像。
那張臉。
那雙眼睛。
和我，有七分相似。
我娘騙了我。
她說我是她在一個雪夜里，從路邊撿回來的。
我不是撿來的。
我不是野種。
我是有爹的。
我的爹，是**懸賞十萬兩的亂黨首領。
張鐵掐著我的下巴，強迫我轉過頭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“十萬兩，你爹還挺值錢。”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老子這就把你送進官府，換后半輩子的榮華富貴！”
他像拖一條死狗一樣，拽著我就要往衙門里走。
我沒有掙扎，也沒有說話。
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畫像，要把那張臉，那個名字，刻進我的骨子里。
沈蒼領。
原來，你就是我的父親。
官差攔住了張鐵。
“干什么的！”
張鐵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。
“官爺，官爺，我來領賞，我來舉報！”
他指著我，聲音激動得發(fā)顫。
“這個丫頭，就是反賊沈蒼領的親生女兒！”
兩個官差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不屑。
其中一個高個子官差上下打量著我。
我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，赤著一雙滿是傷口的腳，頭發(fā)枯黃，面黃肌瘦。
怎么看，都和那個氣勢迫人的反賊頭子扯不上關系。
“你有什么證據？”官差冷冷地問。
張鐵急了。
“證據？她這張臉就是證據！官爺您看，跟畫像上長得多像！”
官差又瞥了我一眼，顯然不信。
“滾滾滾，別在這胡說八道，耽誤我們當值?！?br>張鐵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，他愣住了。
他死死地攥著我的胳膊，不甘心到手的富貴就這么飛了。
“官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