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到他們在說什么。
怪王麗自作主張，怪張誠懦弱無能，怪這個房子不吉利。
期間，有人影在窗邊晃動，似乎在往下看。
我猜有人提議了報警。
但這個提議一定被王麗喝止了。
她最好面子，怎么可能讓**來處理這種*占鵲巢的家丑，讓街坊鄰居看笑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黑暗、悶熱、沒有網(wǎng)絡信號。
對于習慣了現(xiàn)代便利生活的人來說，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終于，在二十分鐘后，樓道的大門被推開。
一群人影摸著黑，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。
王麗走在最前面，張誠攙扶著她。
后面跟著他的弟弟妹妹，叔叔嬸嬸，還有幾個哭鬧不休的孩子。
他們提著大包小包，像是剛從免費度假村掃蕩歸來的游客，臉上寫滿了不甘和憤怒。
張誠抬頭，視線在停車場里逡巡。
我知道他在找我。
我一動不動，將自己隱沒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我看著他們一行人狼狽不堪地走到小區(qū)門口，攔了幾輛出租車，倉皇離去。
直到最后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，我才重新發(fā)動了汽車。
但我沒有回家，而是將車開回了那棟樓下。
我沒有立刻上樓。
我只是坐在樓下，抽了半包煙。
煙霧繚繞，我的臉在明明滅滅的火光中，看不真切。
等心情徹底平復，我才打開車門，走了上去。
用備用鑰匙打開門。
門內，一片狼藉。
客廳的餐桌上，杯盤狼藉，吃剩的飯菜還沒收拾，幾只**在上面盤旋。
地上扔滿了瓜子殼和水果皮。
沙發(fā)上，幾件不屬于我的外套胡亂地堆著。
我走進我的臥室。
床上被坐得亂七八糟，我的梳妝臺上，幾瓶昂貴的護膚品被打開了蓋子，隨意地扔在一邊。
衣柜門大開著，那件被小姑子穿過的真絲睡衣，被嫌棄地扔在地板上，上面還沾著一塊油漬。
衛(wèi)生間里，馬桶沒沖，毛巾被隨意地扔在地上，鏡子上還有小孩子的手印。
這里不像一個家。
像一個被洗劫過的災難現(xiàn)場。
我一步步走過每一個房間，看著每一處被侵犯的痕跡。
心，一點點地沉下去，沉到不見底的深淵。
最后對這段婚姻的幻想，也隨著這滿屋的狼藉，徹底破滅。
我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哭泣。
我只是拿出手機，對著這片狼藉，冷靜地、一幀一幀地，錄下了視頻。
2
我沒有在那個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公寓里**。
我用手機下了單，叫了最貴也最專業(yè)的深夜家政服務。
然后，我開車去了附近一家五星級酒店，開了一間套房。
熱水從頭頂淋下，沖刷著身體的疲憊，卻沖不散心里的惡寒。
第二天一早，家政公司給我發(fā)來了清潔完畢的照片和視頻。
屋子里窗明幾凈，恢復了它原本清冷整潔的模樣。
我支付了尾款，然后直接驅車回了公寓。
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聯(lián)系了換鎖公司，將原本的密碼指紋鎖，換成了安全級別更高、只有我自己能打開的新鎖。
我甚至沒有錄入指紋，只設置了最復雜的機械鑰匙和密碼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將公寓的窗戶全部打開，讓陽光和新鮮空氣涌進來，驅散那家人留下的污濁氣息。
我泡了一杯咖啡，坐在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那一刻，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自由。
這個只屬于我的空間，就是我的堡壘。
上午十點左右，張誠來了。
他開著我們那輛白色的SUV，氣勢洶洶地停在樓下。
他大概是想直接沖上來質問我。
可惜，他站在單元門前，無論是指紋還是密碼，都無法再為他打開那扇門。
他在樓下開始給我打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名字，按下了靜音，沒有接。
于是，他開始在樓下大吼大叫。
“林晚！你給我開門！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你把鎖換了？你憑什么換鎖！”
“林晚！你給我滾下來！”
他的怒吼引來了不少鄰居探頭探腦地圍觀，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我端著咖啡杯，走到窗邊，隔著十幾層樓的高度，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個像小丑一樣跳腳的男人。
他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，猛地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，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我卻只是平靜地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