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，親姐姐住著我的房，
一分房租沒給過。
我回老家想收回房子，
她開口跟我要二十萬。
說這是看護費、
清潔費、
裝修費，
少一分都不行。
家族群里，
她哭訴我要把她們一家掃地出門。
親戚們輪番罵我是白眼狼，沒人問我一句為什么。
我默默停掉水電燃氣，等她上門。
01
我給我姐周莉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姐，是我，周靜。”
“有事？”
她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。
我攥著手機，手心有些出汗。
“那個……姐，我準備回咱們市工作了?！?br>“所以呢？”
“我想著，爸媽留下的那套房子，你看……”
我話還沒說完。
她在那頭就笑了。
那笑聲，很冷。
“周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想把我們一家趕出去？”
我趕緊解釋。
“不是的姐，我沒那個意思?！?br>“只是我回來也沒地方住?！?br>“那房子畢竟是爸媽留給我的?！?br>“當年你說你結婚沒地方，我才借給你住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我以為她在思考。
幾秒鐘后，她冷冷地開口。
“行啊?！?br>“想要房子可以?！?br>“你給我二十萬?！?br>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二十萬？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姐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二十萬。”
她重復了一遍，每個字都像冰錐。
“這二十年，我?guī)湍憧粗孔?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？”
“這叫看護費?！?br>“你以為房子空著就沒事了？”
“我每年都要找人打掃，檢查水電，這不要錢？”
“這叫清潔費?！?br>“還有，我們住進來的時候，房子什么樣？”
“現(xiàn)在什么樣？”
“我里里外外都重新弄了一遍，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？”
“這叫裝修費。”
“零零總總，算你二十萬，已經(jīng)很給你面子了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說不出話。
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那套房子，房本上是我的名字。
是爸媽車禍去世前，給我準備的婚房。
二十年前，我剛上大學。
姐姐周莉要結婚，****家拿不出婚房。
她哭著求我，說就暫時借住幾年。
等他們攢夠了錢就搬走。
我心軟，同意了。
這一住，就是二十年。
我的大學，讀研，在外地工作。
我從沒提過房子的事。
我以為她會記得當年的承諾。
我以為親情比一套房子重要。
現(xiàn)在看來。
是我太天真了。
我聽著電話里她理直氣壯的聲音。
感覺無比陌生。
“姐，我們是親姐妹。”
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。
“親姐妹就要明算賬?！?br>“你這些年在外面風光，我在家?guī)湍闶刂孔?，你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？”
“你要是拿不出二十萬，這房子你就別想要回去?！?br>“就當我們給你保管了?！?br>我閉上眼睛。
爸媽臨走前的囑咐還在耳邊。
“靜靜，以后要和你姐姐相互扶持。”
相互扶持。
何其諷刺。
我慢慢睜開眼。
心里的那點溫情，徹底冷了。
“我知道了?！?br>我只說了這四個字。
然后掛斷了電話。
聽著手機里的忙音。
我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天色，一點點暗了下來。
就像我的心。
02
我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家族群就炸了。
是姐姐周莉發(fā)的一段長長的語音。
帶著哭腔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，哥哥姐姐，我真是沒臉活了。”
“我那個有出息的妹妹，周靜，要趕我們一家老小出門了?！?br>“我們幫她看了二十年的房子，沒有一句感謝?！?br>“現(xiàn)在她出息了，就要把我們當垃圾一樣掃地出門?！?br>“我和**這些年，辛辛苦苦把房子打理得那么好，她一回來就要收走?！?br>“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?！”
緊接著，是****的語音。
聲音憤怒。
“簡直是欺人太甚！”
“我們把她當親妹妹，她把我們當什么？免費的看門狗？”
“這二十年，要是沒有我們，那房子早都破敗成什么樣了！”
“現(xiàn)在回來摘桃子了，良心呢？”
然后，周莉又發(fā)了一張照片。
是她和我侄子的合影，兩人的眼睛都紅紅的。
配的文字是：“孩子還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