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都說我瘋了，被逼著**身亡。
后來傅景深跪在我面前，我才告訴他，瘋的其實是你。
三年隱忍，一場假死，換來的是他遲來的懺悔。
可我已經(jīng)不需要了。
因為原諒，從來不是給別人解脫，是給自己自由。
第一章 碎玻璃上的血誓
夜深了。
書房的窗戶開著一條縫，有風(fēng)擠進來，吹得落地?zé)舻墓庥拜p輕搖晃。
我跪在地上。
膝蓋下面是碎玻璃——水晶吊燈的碎片，昨天蘇柔“不小心”打碎的。沒人敢掃，因為傅景深沒發(fā)話。
碎片扎進肉里的時候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頓了一下。不是疼，是那種熟悉的、鈍鈍的感覺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咬了一口。血慢慢滲出來，溫?zé)岬?，順著小腿往下淌，一滴，一滴，落在白色的地磚上。
我看著那血滴落下去，開出一朵小小的、暗紅色的花。
空氣里有血腥味，很淡，混著窗外飄進來的玉蘭花香。玉蘭是蘇柔喜歡的花，傅景深讓人在院子里種滿了。每到這個季節(jié)，花香就一陣一陣地往里鉆，甜得發(fā)膩，甜得讓人想吐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落地窗前的那個人。
傅景深背對著我站著。他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，剛從公司回來。那件衣服的料子很好，我記得它的觸感——柔軟的，滑滑的，貼著皮膚很舒服。我曾經(jīng)偷偷用過他放在浴室里的沐浴露，只為了讓身上也有那種味道。
三年了。
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。我離他這么近，又那么遠。
“簽了。”
他的聲音從前面?zhèn)鱽?，不大，卻像一塊冰，直直地砸在我心口上。
他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。白色的封皮，黑色的字，五個字——器官捐獻協(xié)議。
我盯著那五個字，盯了很久。它們像五顆釘子，把我的目光牢牢釘在那里。
“蘇柔的腎衰竭到了末期?！彼D(zhuǎn)過身，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“醫(yī)生說再不移植，活不過三個月。你害她變成這樣，不該負責(zé)嗎？”
害她。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。好一會兒，才發(fā)出聲音：
“傅景深，如果我說，我從沒害過任何人，你信嗎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吵醒什么。
他沒說話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