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成婚第三年的洞房夜。
傅云深那張俊美如仙的臉，沾著我的血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他說像我這樣的**，死了都是便宜我，等來年就娶我那蠢妹妹進門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繼母逼我答應婚約的那天。
我笑著點了頭——這一世，我要讓那對狗男女鎖死洞房，可為什么嫁進王府的人，是我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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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的時候，外頭在放鞭炮。
多諷刺啊，成親三年，傅云深每一次打我都挑好日子。
除夕、中秋、我生辰。
今天是我們成婚第三年的洞房夜。
多可笑，成親三年了，還要過洞房夜。
他說這叫規(guī)矩，女人不聽話，就得重新教。
我趴在地上，臉貼著冰涼的青磚。
血從額頭流下來，糊住了一只眼睛。
傅云深坐在床沿，手里攥著那條馬鞭。
馬鞭是牛皮編的，手柄處纏著銀絲，他最喜歡的物件。
打我的時候，他從不抽臉。
“臉打壞了，怎么見人？”他這樣說過。
所以他專抽身上，抽那些被衣服蓋住的地方。
我身上沒一塊好肉。
舊的疤疊著新的痂，層層疊疊，像魚鱗。
“林錦繡?！?br>他叫我名字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喚貓。
我動了動手指，表示還活著。
他起身走過來，皂靴停在我眼前。
靴面干干凈凈，一絲灰都沒有。
這人最愛干凈，打完我都要洗手，用胰子洗三遍。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蹲下來，捏著我的下巴往上抬，“我最恨你們這種高門嫡女?！?br>“裝得冰清玉潔，骨子里全是算計。”
我想笑，但嘴角裂著，笑不出來。
我算什么高門嫡女？
親娘死得早，繼母進門第一年就斷了我的月錢。
妹妹穿綢緞，我穿她不要的舊衣裳。
妹妹吃燕窩，我吃廚房剩下的冷飯。
就這樣的日子，他還要說我是“高門嫡女”，說我“看不起他”。
他的手勁兒很大，捏得我顴骨咯咯響。
“你那個妹妹，”他突然笑了，“比你識相?！?br>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昨天我去侯府，她給我遞茶，那手——”
他松開我，比了個捏的動作，“軟的，嫩的?！?br>血涌上喉嚨，我咳了兩聲。
傅云深站起身，垂眼看我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休你?！?br>“你死了，我正好娶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