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當(dāng)晚，我肯定喝多了。
不然我絕對(duì)不敢說出那句話。
皇帝說要賜婚，讓我從皇子大臣里挑一個(gè)。
我托著腮，迷迷糊糊問了一句:“只能選他們?“
皇帝側(cè)過頭:“那你想選誰?”
我抬起手，顫巍巍地指向了龍椅上的那個(gè)人。
全場(chǎng)倒吸一口冷氣。
皇帝緩緩開口，聲音極輕，卻字字清晰：”大膽?！?br>我這才猛地清醒過來。
完了，我要死了。
01
金殿之上，燈火如晝。
御賜的桂花釀，醇厚綿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。
我，大周的女將軍葉昭，剛剛平定北境。
此刻，正坐于百官之首。
面前的案幾上，佳肴琳瑯，我卻沒什么胃口。
一道道目光，或探究，或嫉妒，或敬畏，落在我的身上。
我只作未見，自顧自地飲酒。
坐在龍椅上的蕭玄，大周的天子，目光沉靜地看著下方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龍袍，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?jiān)跔T火下熠熠生光。
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歌舞升平，絲竹悅耳。
酒過三巡，氣氛正酣。
蕭玄終于開了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(gè)人耳中。
“葉昭?！?br>我放下酒杯，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臣在?！?br>“北境大捷，你居首功?！?br>“為陛下分憂，是臣的本分?！蔽掖怪^，恭敬地回答。
“朕要賞你?！?br>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臣不敢居功?！?br>“朕說要賞，就是要賞?！?br>蕭玄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我不再多言，靜靜地聽著。
****也屏住了呼吸。
誰都知道，這位女將軍戰(zhàn)功赫赫，早已封無可封。
黃金？宅?。繉?duì)她而言，不過是些身外之物。
“朕看你年歲不小，至今尚未婚配?！?br>蕭玄的話音一落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來了。
“朕欲為你賜婚，你可從殿中這些青年才俊，皇子大臣里，擇一佳婿?！?br>他語調(diào)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大殿里瞬間響起一陣細(xì)微的騷動(dòng)。
無數(shù)道火熱的目光，立刻投向了我。
有幾位年輕的皇子和大臣，甚至下意識(shí)地挺直了腰背。
能娶到我，不僅僅是得到一個(gè)女人。
更是得到了我身后那三十萬葉家軍的忠誠。
這是一份潑天的富貴。
我的眼角余光掃過他們。
太子虛偽的笑，三皇子眼中的貪婪，新科狀元故作的矜持。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也有些，意興闌珊。
我為大周流血拼命，換來的，就是成為一個(gè)鞏固皇權(quán)的**嗎？
我抬起頭，看向龍椅上的那個(gè)人。
他正端起一杯酒，漫不經(jīng)心地品著，似乎真的不在意我會(huì)選誰。
喉嚨里，因?yàn)榫凭行┳茻帷?br>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，沖上了頭頂。
我肯定喝多了。
我托著腮，腦袋有些暈乎乎的。
我怯生生地問：“陛下，只能選他們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帶著一絲醉酒的含混。
可在這寂靜的金殿里，卻足夠清晰。
蕭玄端著酒杯的手，微微一頓。
他側(cè)過頭，深邃的眼眸看向我。
“那你想選誰？”
他似乎真的有些不解。
全場(chǎng)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我顫巍巍地抬起手。
指尖劃過太子，劃過三皇子，劃過所有青年才俊。
最終，指向了那最高處。
指向了那個(gè)端坐龍椅，手握天下的男人。
全場(chǎng)倒吸一口冷氣。
我甚至能聽到身邊幾位老臣的抽氣聲。
時(shí)間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。
所有人都驚駭?shù)乜粗遥路鹪诳匆粋€(gè)瘋子。
蕭玄放下了酒杯。
杯子與玉石案幾碰撞，發(fā)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極輕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大膽?！?br>冰冷的兩個(gè)字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扎在我心上。
我被這兩個(gè)字激得一個(gè)哆嗦。
酒，瞬間醒了大半。
我看著他毫無溫度的眼神，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完了。
我要死了。
02
慶功宴不歡而散。
我?guī)缀跏潜蝗思苤x開金殿的。
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。
我被兩名禁衛(wèi)“請(qǐng)”進(jìn)了御書房。
一路上，我的腦子都是一片空白。
我到底做了什么？
我在金殿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