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孩子那天，我媽坐了十八小時綠皮火車趕到我家，整整一個月，白天做飯洗衣，晚上抱娃哄睡，累得瘦了十斤。
可我剛出月子，出去旅游的婆婆拖著行李箱進門，張口就趕人，還把賬單拍到桌上：
住宿費一天三百，水電一天兩百，我媽住了三十天，欠她一萬五。
我氣得手都在抖，轉(zhuǎn)頭看向老公，等他替我媽說句公道話。
可他只丟下一句：“親兄弟還明算賬，**是外人，這錢該給。”
客廳一下安靜了。我扶著門站穩(wěn)，當場把一萬五轉(zhuǎn)了過去。
婆婆收款，臉都亮了。老公也松了口氣，以為我認了。
只有我媽急得拉我胳膊：“晚寧，算了。”
我按住她的手，沒哭，也沒鬧。
這一萬五，不是住宿費。
是我送給他們?nèi)业牡谝环萁逃枴?br>接下來，他們拿走多少，就得連本帶利吐出來。
1.
轉(zhuǎn)賬成功的提示音剛落，婆婆就把手機收進兜里。
她拍了拍箱子，坐到沙發(fā)上，抬著下巴看我媽。
“錢清了，你明天就走吧?！?br>我媽手還拽著我袖口，掌心全是汗。
她嘴唇動了兩下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不是住你家，我是來伺候我閨女坐月子的?！?br>婆婆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也是住我兒子的房子，吃我兒子買的米，開我兒子家的空調(diào)?！?br>我看向周明。
他站在飲水機旁邊，擰開一瓶礦泉水，灌了兩口。
“媽也沒多要，按酒店價算還便宜了?！?br>我媽身子晃了下。
懷里的孩子突然哭起來，聲音尖，像**。
我接過孩子，慢慢拍著，沖我媽開口。
“媽，你去收拾東西?！?br>她急了。
“晚寧，你剛出月子，我走了誰管你。”
“我能管。”
我聲音很平。
婆婆還想接話，我抬手打斷。
“這房子是周明婚前買的，寫他名字，沒錯?！?br>“你算賬也沒錯?！?br>“既然這么愛算，那以后就一筆一筆算。”
周明皺眉。
“你陰陽怪氣干什么，剛出月子別找事?！?br>我把孩子交到他懷里。
他僵了一下，趕緊托住。
我走進臥室，拿出我**舊帆布包，又把她晾在陽臺上的衣服一件件收下來。
我媽跟進來，眼圈紅了。
“我不走，我一走你吃虧?！?br>“你先走，回頭我接你來住我的房子?！?br>“你哪來的房子?！?br>我把她的保溫杯塞進包里。
“快了?！?br>她盯著我，半天沒動。
外頭婆婆提高嗓門。
“別磨蹭，我還要住主臥休息，***累死了?！?br>我媽咬著牙，背起包。
我送她下樓。
樓道里有股潮味，燈一閃一閃。
她走到一樓，轉(zhuǎn)過身抓住我。
“晚寧，你跟媽回去，孩子也抱走，咱不過了?！?br>我看著她滿是裂口的手，搖了搖頭。
“現(xiàn)在走，太便宜他們了?！?br>“那你想干什么?！?br>“他們不是喜歡錢嗎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先把胃口養(yǎng)大?！?br>我把她送上出租車，往司機手里塞了一千。
“直接送**站，給她買最快那趟車。”
我媽趴在車窗邊，眼淚往下掉。
“晚寧，你別犯傻?！?br>“我不傻?！?br>車開走后，我站在路邊吹了會兒風，轉(zhuǎn)身回樓上。
門剛開，婆婆就發(fā)號施令。
“地拖了沒有，尿布洗了沒有，孩子哭這么久也沒人管?！?br>我換鞋，抬頭看她。
“從今天起，家里所有開銷記賬?！?br>周明抱著孩子，臉色不耐煩。
“你又鬧什么。”
我走到餐桌邊，拿出一本新本子，翻開第一頁，寫下日期。
婆婆嗤了一聲。
“你裝什么樣子?！?br>我頭也沒抬。
“你教我的，親兄弟明算賬，外人更得算?！?br>周明把孩子塞進嬰兒床。
“行，你愿意記就記，別折騰媽。”
“我不折騰她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“明天開始，請她承擔保姆工作，帶孩子，做飯，洗衣?！?br>婆婆瞪大眼。
“你瘋了，我是你婆婆，不是老媽子。”
“那你就別住。”
“這是我兒子家。”
“住也行，按市場價結(jié)算?！?br>客廳靜了兩秒。
婆婆撲上來拍桌子。
“你個坐月子坐傻的東西，敢算計我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住宿費一天三百，水電一天兩百，這是你定的?！?br>“保姆費一天五百，月嫂市場價一天八百，家務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