填報志愿這天，老公偷偷把女兒原本報考的211重本志愿改成清華。
被我發(fā)現后，老公直接開口：“她小時候的夢想不就是上清華？我填清華怎么了？這是在幫她圓夢?！?br>“她只考500多分怪我？考不上就復讀重來，剛好思思也要復讀，倆人一起有個伴?！?br>我這才明白，幫圓夢是假，為別人的孩子毀了女兒是真。
既然如此。
從今天開始，我女兒沒有爸爸了。
1
填報志愿系統(tǒng)關閉的那個下午，我推開家門時，女兒的表情不太對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電腦屏幕，嘴唇發(fā)抖。
我放下包走過去，女兒抬起頭看我的那一刻，我心臟猛地縮了一下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光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第一聲沒發(fā)出來，又試了一次，聲音是啞的：“媽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別嚇媽媽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的志愿……”
她把手從鼠標上移開，聲音開始發(fā)顫，“我的志愿被人改了?！?br>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志愿被人改了。”女兒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“媽，我的志愿被人改了！不是南城大學，不是金融系，全都不是，第一志愿清華大學，第二志愿清華大學，第三志愿還是清華大學?！?br>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，”我下意識地說，“密碼只有你和媽媽知道，誰能改你的志愿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女兒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，“我之前登進去的時候還是正常的，我想等最后再確認一遍，就出去倒了杯水，回來系統(tǒng)就自動退出了，我再登上去的時候，志愿已經變了……”
書房。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，猛地轉過頭，看向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。
今天老公休息。
他平時工作忙，很少在家，但今天偏偏休息，我出門上班的時候他還在吃早飯，說今天沒什么事，就在家待著。
“爸爸呢？”我問。
女兒愣了一下，似乎這時候才想起這個問題：“爸爸……今天一直在書房，他說他有個報告要寫，讓我別打擾他……”
我的腳步已經動了。
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，我看見老公正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，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工作的樣子。他聽到動靜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不像話。
“回來了？”他甚至笑了一下，“今天下班挺早?！?br>我沒接他的話，直接問：“女兒的志愿，你動了？”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
他放下手里的筆，靠回椅背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：“改了，我改的?！?br>我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。
“你憑什么改她的志愿？你知不知道你改的什么？你給她填了清華？她考五百多分你給她填清華？你瘋了嗎？”
老公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他甚至輕笑了一聲。
“她小時候的夢想不就是上清華？我填清華怎么了？這是在幫她圓夢?！?br>這四個字一個一個砸在我心上，砸得我?guī)缀跽静环€(wěn)。
“她小時候的夢想？”
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那是她五歲的時候說的話！她今年十八了，她的夢想是南城大學金融系，她貼在書桌前三年了，你看不見嗎？”
老公的臉色沉了沉，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讓人牙*的平靜。
他站起來，繞過書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說：“她只考五百多分，怪我？考不上就復讀重來，反正思思也沒考上，兩個人一起復讀，剛好有個伴?！?br>2
思思。
林嬌嬌的女兒。
張思思。
就是這兩個字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了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，然后狠狠一擰。
我這才明白。
幫女兒圓夢是假，為了林嬌嬌的女兒毀了女兒是真。
林嬌嬌，我老公的青梅竹馬，那個在我婚姻里陰魂不散了十幾年的女人。
她離了婚，帶著女兒獨自生活，我老公就覺得她可憐，覺得她有義務照顧她。
逢年過節(jié)要給她們母女送禮物，平時要噓寒問暖，她女兒生**比誰都上心，我女兒生**讓秘書買份禮物就算完事。
張思思今年也高考，聽說考得一塌糊涂，連本科線都沒過。
所以他就想出了這么一個主意——把我女兒的志愿改成清華，讓她考不上，讓她復讀，好給張思思做個伴。
“沈倫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