剖腹產第三天，刀口還在滲血，婆婆就把一盆臟衣服扔到我床邊。
“別裝死，誰家女人不生孩子？就你金貴？”
我餓得胃疼，她頓頓只給白粥咸菜。
丈夫全程沉默，覺得是我小題大做。
那些在月子里咽下的委屈，我全都記在心里。
出月子那天，我沒哭沒鬧，直接拿出離婚協(xié)議。
這家人欠我的，我會一點一點，全部討回來。
01
剖腹產第三天，刀口還在滲血。
麻藥的效力早已過去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。
我像一只被剖開的魚，無力地躺在病床上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牽扯著腹部那道傷口。
汗水浸濕了我的頭發(fā)，黏膩地貼在額頭上。
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，發(fā)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我被嚇得一哆嗦，傷口瞬間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婆婆趙麗華沉著臉走了進來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對新生命的喜悅，也沒有對我的關心。
只有不耐煩和鄙夷。
“砰?！?br>一個塑料盆被她重重地扔在我床邊的地上。
盆里堆滿了臟衣服，有我丈夫周明的，有她自己的，還有幾件剛換下來的嬰兒服。
“別裝死?！?br>她冰冷的聲音像涂了毒的針，狠狠扎進我心里。
“誰家女人不生孩子？就你金貴？”
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樣，干澀發(fā)疼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才剛剛從手術臺上下來不到七十二小時。
醫(yī)生反復叮囑要靜養(yǎng)，不能提重物，不能勞累。
可她，我的婆婆，卻把一盆至少十幾斤重的臟衣服扔在我面前。
讓我洗。
我緩緩地轉過頭，看向站在門口的丈夫，周明。
我希望他能為我說一句話。
哪怕只是一句，“媽，她傷口還疼著呢?！?br>然而，他只是沉默地站著。
眼神躲閃，不敢與我對視。
他看到了一切，但他選擇了沉默。
在他的沉默里，我看到了默許。
趙麗華見我沒反應，冷哼一聲。
“我兒子上班那么累，你躺在床上享福，洗幾件衣服怎么了？”
“女人不干活，娶回來干什么？”
我的心，一寸一寸地冷下去。
到了飯點，護士推著餐車進來。
同病房的產婦，家人送來的都是鯽魚湯、排骨湯，香氣四溢。
而我的床頭柜上，只有趙麗華送來的一碗白粥。
清湯寡水，幾乎看不到幾粒米。
配菜是一小碟咸菜。
我餓得胃疼，端起碗，機械地往嘴里送。
沒有味道，冰冷，苦澀。
就像我此刻的人生。
周明走過來，在我床邊坐下。
他看著我，眉頭緊鎖，似乎想說什么。
“小瑜，”他終于開了口，“我媽她也是心直口快，沒什么壞心?！?br>我抬起頭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她覺得你生的女兒，讓她在親戚面前丟了臉?！?br>“你多擔待一點?！?br>心直口快？
丟了臉？
擔待？
原來，我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女兒，在他和***眼里，是一種恥辱。
原來，我所承受的一切，都只是因為我“小題大做”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喝那碗冰冷的白粥。
眼淚無聲地落進碗里。
咸澀的滋味，在口腔中蔓延開來。
我沒有哭出聲，也沒有爭辯。
因為我知道，沒有用。
在這個家里，沒有人會為我撐腰。
從今往后，能靠的，只有我自己。
夜深了。
病房里很安靜，只聽得到身邊女兒均勻的呼吸聲。
我側過身，看著她熟睡的小臉。
那么小，那么軟。
我的女兒。
腹部的傷口還在一陣陣地抽痛，但我的心，卻異常平靜。
那些委屈，那些羞辱，那些疼痛。
我一筆一筆，都記在了心里。
我摸了摸枕頭下的手機。
在黑暗中，我解鎖屏幕，打開了一個應用。
按下了錄音鍵。
02
出院那天，周明和趙麗華一起來接我。
沒有期待中的關心和攙扶。
趙麗華搶先一步抱過孩子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她的寶貝金孫。
雖然，她一直嫌棄這是個女孩。
周明提著大包小包，走在前面。
沒有人回頭看我一眼。
我一個人，穿著臃腫的棉衣，扶著墻，一步一步，艱難地挪出醫(yī)院。
每一步，傷口都像被重新撕開。
冷風灌進我的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