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把兩塊靈牌，恭恭敬敬地擺在了正屋那張布滿灰塵的八仙桌上。
又從包里拿出香燭和紙錢。
“點上。”
我依言點燃了三炷香，插在桌前的破碗里。
青煙裊裊升起，在手電筒的光里扭曲。
整個屋子顯得更加陰森詭異。
趙秀娥沒有拜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兩塊靈牌。
“周正明，周牧?！?br>“你們看見了嗎？”
“這就是你們的下場。”
“生前榮華富貴，死后孤魂野鬼。”
“你們心心念念的黃金，很快就會有新的主人。”
“而你們，就守著這兩塊破木頭，在這荒山野嶺里，永世不得超生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冰錐一樣，一字一句地扎進(jìn)我的耳朵里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，如果周正明和周牧真的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，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。
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這是誅心。
燒完紙錢，趙秀娥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。
“把這個埋到井底?！?br>我接過來，很沉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一點給他們的‘驚喜’?！?br>她沒有多說。
我們來到院子里。
兩人合力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開那塊沉重的石板。
一股腐爛的泥土氣息涌了上來。
井很深，黑洞洞的，看不見底。
我用繩子把金屬盒子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。
直到繩子到了盡頭，盒子才傳來落地的悶響。
“好了?！?br>趙秀娥重新蓋上石板，把一切恢復(fù)原樣。
我們甚至把地上的腳印都仔細(xì)地清掃干凈。
“現(xiàn)在，我們該哭了?！壁w秀娥說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哭？”
“對?！?br>她拉著我，跪倒在主屋門前。
“哭得慘一點?！?br>“就當(dāng)是，哭給暗處那個‘鬼’聽的?！?br>下一秒。
趙秀娥凄厲的哭聲就劃破了寂靜的夜空。
“老天爺啊，你睜開眼看看啊！”
“我們婆媳倆到底做錯了什么?。　?br>“男人都死了，家也敗了，現(xiàn)在連祖宅都保不住了！”
“這日子沒法過了??！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用頭撞著門框。
砰砰作響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這演技，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。
我也趕緊醞釀情緒。
我想著我逝去的五年青春，想著周牧的背叛。
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周牧，你好狠的心?。　?br>“你就這么丟下我一個人！”
“你讓我和媽可怎么活??！”
我們倆，一個哭天，一個搶地。
哭聲在空曠的山野里回蕩，顯得格外凄慘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直到嗓子都啞了。
趙秀娥才停了下來。
她扶著我，踉踉蹌蹌地站起來。
“走吧?！?br>“戲，演完了?！?br>我們依舊從后墻的破洞鉆出去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忍不住問。
“媽，你確定有人在看嗎？”
趙秀娥的臉上，早已沒有了半點悲傷，只有一片冰冷的篤定。
“當(dāng)然。”
“而且，他很快就會去通風(fēng)報信了。”
“告訴那兩個活死人。”
“他們的老婆和老娘，已經(jīng)山窮水盡，連祖宅都想賣了?！?br>“你說，他們聽了這個消息，會不會著急？”
我心領(lǐng)神會。
“他們會怕我們把宅子賣了，連地皮一起。”
“到時候，他們的黃金就再也拿不回來了。”
“沒錯。”趙秀娥笑了。
“所以，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?！?br>“比我們想象的，還要快?！?br>05
接下來的幾天，風(fēng)平浪靜。
我和趙秀娥深居簡出，扮演著悲痛欲絕的寡婦和孤母。
周莉來過幾次。
每一次，她眼中的同情就少一分，算計就多一分。
“嫂子，外面那些債主沒來鬧事吧？”
她假惺惺地問。
我搖搖頭，面色憔悴。
“有律師在處理?！?br>“只是……家里已經(jīng)沒什么東西可以抵債了?！?br>周莉的眼神立刻在客廳里掃了一圈。
仿佛在估算沙發(fā)和電視能賣多少錢。
“那可怎么辦啊。”
她嘴上說著擔(dān)心，嘴角卻藏著幸災(zāi)樂禍的笑意。
“媽呢？”
“媽病了，在樓上躺著?！?br>我聲音沙啞。
“醫(yī)生說，她是傷心過度，急火攻心?！?br>周莉嘆了口氣，從包里拿出一沓錢，塞到我手里。
“嫂子，這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不多，你和媽先拿著買點補品。”
我看著那薄薄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