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發(fā)冷笑一聲，眼神里滿是輕蔑。
“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里面做了手腳，拷貝了公司的核心機密？”
“在你辦完所有離職手續(xù)，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前，你的所有東西，都由公司暫為保管！”
張浩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。
“就是！叔，她這人心機深得很，可得防著點！”
這番話，無異于公開指責我是個商業(yè)間諜。
是對我人格最徹底的污蔑和踐踏。
我看著王德發(fā)那張寫滿刻薄與寡恩的臉，胸口揪得發(fā)緊，疼得沒法喘氣。
王德發(fā)不再看我，對著不遠處的兩個保安招了招手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”
“把她給我‘請’出去！”
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，像架犯人一樣架住了我的胳膊。
他們的力氣很大，鐵鉗一樣，讓我動彈不得。
“放開我！我自己會走！”
我掙扎著，但無濟于事。
他們粗暴地拖著我，穿過整個辦公區(qū)，走向電梯口。
一路上，我能感受到同事們投來的各種目光。
我?guī)С鰜淼耐降苄±?，眼圈紅了，卻不敢出聲。
平時跟我關(guān)系不錯的幾個同事，都默默地低下了頭，假裝在忙。
而那些平日里就嫉妒我的人，則毫不掩飾眼中的幸災樂禍。
我就像一個被游街示眾的囚犯，尊嚴被一寸寸剝離，踩在腳下。
直到被塞進電梯，金屬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外面的一切。
我站在空無一人的電梯里，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慘白、頭發(fā)凌亂、眼神空洞的自己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到達一樓。
門開了。
我走出大樓，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猛地灌進我的衣領(lǐng)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我站在漫天風雪中，仰頭看著那棟高聳入云的辦公樓。
我曾以為，這里是我揮灑熱血、實現(xiàn)價值的戰(zhàn)場。
此刻才明白，這不過是一個冷酷的、隨時可以將你吞噬殆盡的斗獸場。
灌了口冷空氣，胸腔里的怒火和屈辱反倒讓我徹底冷靜下來。
我掏出手機，手指因為寒冷而有些僵硬。
我面無表情地打開微信。
找到那個置頂?shù)?、閃爍著幾百條消息的公司大群。
退出。
找到部門小群。
退出。
然后，我點開王德發(fā)和張浩的頭像。
拉黑。
刪除。
一氣呵成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長按電源鍵。
關(guān)機。
世界，終于清靜了。
再見，不，是再也不見。
02
我沒有回家。
我去了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商場。
用信用卡，給自己買了一直舍不得買的那件駝色羊絨大衣。
換上新衣，剪掉吊牌，舊的那件被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然后，我走進一家高級發(fā)廊，指著雜志上最貴的一款發(fā)型，對發(fā)型師說：“就這個。”
三個小時后，我頂著一頭慵懶嫵媚的法式卷發(fā)，走出發(fā)廊。
鏡子里的我，褪去了往日的沉悶和干練，多了明艷和松弛。
接著，我去了一家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米其林餐廳。
一個人，點了一份頂級的惠靈頓牛排，開了一瓶昂貴的紅酒。
我慢慢地切著牛排，細細地品味著紅酒的醇香。
過去三年，為了工作，我?guī)缀鯖]有個人生活。
三餐不定，外賣為生。
每天像一個上緊了發(fā)條的陀螺，不停地旋轉(zhuǎn)，不敢有半點停歇。
我有多久，沒有這樣好好地為自己吃一頓飯了？
我忘了。
餐廳里放著舒緩的爵士樂，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雪還在下，但隔著厚厚的玻璃，只覺得浪漫。
我回想起那個120億的項目。
那是遠星科技的一個S級戰(zhàn)略合作。
為了拿下這個項目，我?guī)е鴪F隊，熬了整整三個月。
研究了遠星科技過去十年所有的公開財報和項目資料。
分析了他們所有潛在的競爭對手。
為了搞清楚對方CEO顧銘遠的行事風格和談判偏好，我把他所有的公開訪談和**視頻都翻出來，逐字逐句地分析。
那段時間，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。
咖啡當水喝，胃藥當飯吃。
最終，在幾十家頂尖公司的激烈競爭中，我憑借一份無可挑剔的、直擊對方痛點的方案，成功拿下了這個項目。
簽約前最后一輪談判，我因為急性胃炎發(fā)作，疼得滿頭冷汗。
散會后，直接被救護車拉去了醫(yī)院。
王德發(fā)當時是怎么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