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們的錢！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繼續(xù)對王玉蘭說。
“這一百萬，可以用來給文杰買房，買車，辦婚禮?！?br>“讓他風風光光地把媳婦娶進門。”
“但是我有兩個條件?！?br>王玉蘭立刻點頭如搗蒜。
“你說，你說！”
“別說兩個，二百個媽都答應！”
“第一。”
我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這錢是借的，不是給的。”
“協(xié)議上寫得很清楚，借款人是周文斌和周文杰兩兄弟?！?br>“五年內還清，按銀行同期利息算。”
王玉蘭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一家人，談什么利息……”
“第二。”
我沒理她，豎起第二根手指，加重了語氣。
“需要抵押?！?br>“抵押物，就是你們現(xiàn)在住的這套老房子。”
“什么時候錢還清了，什么時候協(xié)議作廢?！?br>“如果到期還不上，這套房子，就歸我?！?br>話音落下。
整個客廳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玉蘭臉上的笑容，徹底消失了。
她看著我，像是第一次認識我。
那眼神，從震驚，到憤怒，最后變成了怨毒。
“許靜！”
“你安的什么心！”
“你是不是就盼著我們家還不上錢，你好來搶我們的房子！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指著我的鼻子尖叫。
“我告訴你，這房子是周家的根！”
“你想都別想！”
周文杰也反應了過來。
“嫂子，你也太狠了吧！”
“不就是借點錢嗎？你至于要我們家的房子嗎？”
他那個未婚妻，臉色也很難看，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大概是覺得這家人太復雜。
周文斌的臉，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覺得我在他家人面前，狠狠地羞辱了他。
“許靜！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“趕緊把東西收起來，跟我回家！”
他上前來，想搶走桌上的協(xié)議和支票。
我看著這一家人的嘴臉。
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。
我慢慢地，把支票和協(xié)議都收回文件袋。
然后站起身。
看著王玉蘭，也看著周文斌。
“媽，我算是看明白了?！?br>“在你眼里，我的錢是你的?！?br>“你的房子，還是你的?！?br>“天底下，沒有這樣的道理?！?br>我又看向周文斌。
“還有你?！?br>“在你眼里，我們兩個是夫妻?！?br>“**你弟是家人?！?br>“所以，我們夫妻的錢，就該拿去貼補你的家人?！?br>“對嗎？”
他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。
我拉上包的拉鏈。
“今天，錢我不會借?！?br>“房子，我也沒興趣要?！?br>“我只是想讓你們所有人都看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我許靜的東西，誰也別想搶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，是王玉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。
和周文斌無能狂怒的咆哮。
我一步都沒停。
06
我一個人開車回了家。
周文斌沒有跟回來。
我想，他大概是留在**媽那里，接受“這個媳婦不能要了”的家庭教育去了。
也好。
讓所有人都冷靜一下。
空蕩蕩的客廳里，我給自己泡了一杯茶。
茶香裊裊。
我的心，前所未有地平靜。
撕破臉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反而有種卸下重擔的輕松。
這些年，為了維護周文斌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為了扮演一個“賢惠懂事”的兒媳婦。
我忍了太多。
現(xiàn)在，不忍了。
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我以為是周文斌，或者是婆婆打來繼續(xù)罵我的。
看了一眼，是個陌生號碼。
區(qū)號顯示是本市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喂，**?！?br>電話那頭，是一個非常溫婉動聽的女人聲音。
聽上去很有教養(yǎng)，也很疲憊。
“請問，是恒信公司的許靜，許顧問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。”
“您是？”
女人似乎松了口氣。
“太好了，我總算聯(lián)系上您了?！?br>“是張老夫人，給了我您的****?！?br>“她說，如果是特別棘手的家庭事務，全城只有您能處理好?！?br>張老夫人介紹來的客戶。
我的精神立刻振作起來。
“您客氣了。”
“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的？”
電話那頭的女人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，她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，說出了一句讓我心頭一震的話。
“我懷疑……”
“我的丈夫，在用我的錢，養(yǎng)著另外一個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