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鼠標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充滿疑惑地打量著我。
“你這份意向書，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我如實回答。
“這是我上個月親自和云海集團簽的單子，王總也蓋過章了?！?br>老會計搖了搖頭。
他將意向書推回我面前。
“這份意向書已經(jīng)作廢了?！?br>我如遭雷擊，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張蓋著公章的紙。
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您看錯了吧？”
“這是客戶親筆簽下的單子！這筆錢對我很重要，這是救命的錢！”
老會計嘆了口氣，轉過電腦屏幕。
憑著系統(tǒng)數(shù)據(jù)耐心地向我解釋。
“我沒看錯。你看系統(tǒng)里的記錄?！?br>他指著屏幕上一行紅色的代碼。
“這個單子在半個月前，就被最高權限的賬號撤回重簽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。
“提成受益人早就改了。你手里這份原件，現(xiàn)在只是一張廢紙。”
廢紙。
這兩個字兩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我的心口。
我失魂落魄地走出財務部，手里捏著那張發(fā)燙的廢紙。
走廊里的冷風吹在臉上，我卻感覺不到寒意。
云海集團的老總非?？粗卣\信。
客戶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毀約，更不可能在沒有通知我的情況下重簽合同。
唯一的可能，訂單在內部被掉包了。
我在腦海中飛速排查嫌疑人。
底層的同事根本沒有權限接觸到云海集團的合同，更沒有權限在系統(tǒng)里撤回重簽。
整個部門，擁有最高審核權的人只有兩個。
總監(jiān)王偉，以及拿著王偉私人賬號到處顯擺的蘇言。
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。
我咬緊牙關。
這份仇，我絕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03
我回到空無一人的部門辦公區(qū)。
推測同事們都在午休。
王偉和蘇言大概率又去吃那家人均兩千的高檔日料了。
我走到王偉的獨立辦公室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沒有鎖。
我推開沉重的玻璃門。
一股刺鼻的高檔雪茄味撲面而來。
我看著屋內的真皮沙發(fā)、名貴字畫。
還有滿墻的榮譽證書。
高管與底層的巨大差異，在此刻顯得無比諷刺。
他享受著奢靡的生活，卻連我父親的救命錢都要搶。
我的目光在擺滿****的辦公桌上飛快掃視。
試圖在盲目中尋找到線索。
時間緊迫，我必須在他們回來之前找到證據(jù)。
我翻開幾個抽屜，里面全是無用的報表。
辦公桌角落，一個隱蔽的碎紙機引起我的注意。
碎紙機旁，壓著一個黑色的文件夾。
我心跳加速，走過去打開文件夾。
里面裝滿蘇言送給王偉的各種名貴洋酒的提貨單。
十幾張?zhí)嶝泦危痤~加起來超過十萬。
我看著這些單據(jù)，心里的嫉妒與不平瘋狂滋長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在文件夾的最底層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張夾著的“提成轉讓協(xié)議”復印件。
心里猛地一動，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來。
展開。
看到協(xié)議簽署日期的那一瞬間，我的雙眼瞪大。
九月十五日。
剛好是我父親下達**通知書的第二天！
那天我跪在王偉的辦公室門口，求他預支一萬塊錢搶救費。
他一腳踹開我，罵我晦氣。
而他轉身，就在這份協(xié)議上簽了字。
我死死盯著協(xié)議內容。
云海集團的八十萬提成，全額劃入蘇言名下。
名義是項目公關費。
協(xié)議的右下角，還有一行極小的補充條款。
寫著蘇言將提成的百分之五十，作為“辛苦費”返還給王偉的私人賬戶。
我的手開始劇烈發(fā)抖。
真相**裸地擺在眼前。
王偉搶了我的救命錢，和蘇言分贓，卻騙所有人這是系統(tǒng)壞賬。
我拼命工作，喝到胃出血，卻親手害死了自己的父親！
“喬瀾！你在王總辦公室干什么！”
蘇言尖銳的聲音在辦公室門口響起。
我猛地回頭。
她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，眼神里滿是防備。
“你是不是想偷東西？”
我迅速將協(xié)議折好，直接塞進內衣口袋。
強裝平靜。
“我來交周報?！?br>蘇言走進辦公室，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交周報需要翻王總的桌子嗎？你當我是**嗎！”
我無視她的質問。
直接盯著她的眼睛，開口試探。
“蘇言，云海集團那邊的后續(xù)跟進情況怎么樣了？”
蘇言愣了一下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