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提前說一聲？”
她在給陳啟明遞臺階。
很熟練，一點不生疏。
陳啟明接住了。
“是我不對。”
他轉(zhuǎn)向我，一臉真誠。
“念念，對不起，我應該第一時間告訴你。但蘇總這邊急，我下了出租車就趕過來了，手機又沒電——”
“你手機沒電了？”
我打斷他。
“對，在路上一直處理文件，到這兒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”
“那現(xiàn)在是誰在給我發(fā)消息？”
我舉起手機。
屏幕上是他的微信對話框。
最新一條，八分鐘前：
“念念，到**了，酒店剛check in。你中午記得吃飯，別餓著。”
陳啟明的臉白透了。
蘇總也愣住了。
咖啡廳里安靜了幾秒。
服務員端著美式走過來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“您的燕麥美式，請慢用?！?br>沒人動。

“陳啟明?！?br>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，當著我的面，告訴我——”
“你到底是誰?！?br>“你在做什么。”
“這個女人是誰?！?br>“你每天半夜兩點出門，去了哪里?！?br>“還有，你為什么騙我?！?br>每一個字從嘴里出來，扎在我心上，也扎在他臉上。
陳啟明的嘴唇在抖。
他看我的眼神里，有慌，有愧，有掙扎。
最后所有情緒沉下去，變成一種奇怪的平。
“念念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們回家說，好嗎？”
“回家？”
我笑了，笑到眼眶發(fā)酸。
“哪個家？我家？還是你跟這位蘇總的家？”
“林小姐，注意你的措辭?！?br>蘇總的臉沉下來了。
“我的措辭？”
我看向她。
“蘇總，那你告訴我，你們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“合作關(guān)系。”
“什么合作需要在咖啡廳簽文件？什么合作方要給***？什么合作伙伴會知道我乳糖不耐受？”
我一連串砸過去。
蘇總不吭聲了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動作很慢。
放下杯子，看著陳啟明。
“啟明，看起來你家務事沒處理干凈。我們的事，等你理順了再聊?！?br>她拿起包和文件夾，起身要走。
“蘇總！”
陳啟明急了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。
這個動作太自然了。
自然到刺眼。
蘇總停下腳步，看了看他抓著她的手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啟明，松手。”
她聲音冷下來。
陳啟明像被燙了一樣放開。
“對不起，蘇總，我——”
“我給你三天?！?br>蘇總打斷他。
“處理好。三天后，我要結(jié)果。”
她走了。
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板上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咖啡廳里只剩我和陳啟明。
還有那杯沒人碰的燕麥美式。
“念念——”
他伸手過來。
我后退一步，避開了。
“陳啟明，我們結(jié)束了?！?br>說出來的那一刻，心口像被撕開一條縫。
疼到喘不上氣。
但我沒有哭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搬出去?！?br>“東西我打包好，放在門口?！?br>“鑰匙給我?！?br>我伸出手。
他呆住了。
“念念，你別這樣，你聽我——”
“鑰匙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
然后從口袋里摸出鑰匙串，擰下那枚。
放在我掌心。
金屬冰得刺骨。
“念念，我——”
“別叫我名字?！?br>我攥緊鑰匙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念念！”
他在身后喊。
我沒回頭。
推開玻璃門。
葉舒從外面沖過來扶住我。
“念念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?！?br>我聽見自己說。
“送我回家?！?br>坐進車里。
車門關(guān)上。
世界安靜了。
靠在椅背上，閉眼。
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沒有聲音，很兇。
葉舒沒勸，只是開車。
車子混進車流，匯入城市。

過了很久，葉舒開口了。
“念念，那個蘇總，我查了一下?！?br>“她叫蘇婉，婉華資本的合伙人?！?br>“婉華資本，圈子里名氣很大。”
我睜開眼，看著窗外閃過的路燈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陳啟明可能真的在談合作，只是方式——”
“葉舒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你覺得有合作方會給對方一張私人***嗎？你覺得合作方會知道對方女朋友的飲食禁忌嗎？你覺得普通合作關(guān)系，說得出我給你三天處理好家務事這種話？”
葉舒不說話了。
車在紅燈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