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，內(nèi)心居然是這樣的？
這和我聽說的，完全不一樣。
“哦？”
玄夜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和他心里的聲音一樣低沉，卻冷了無數(shù)倍。
“你就是云微？”
我身子一僵，低著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是?！?br>我的聲音都在發(fā)顫。
聲音也跟兔子似的，軟綿綿的。
想聽她哭著求饒。
那聲音，一定更好聽。
我：“……”
這個魔尊，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！
我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(fā)燙，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玄夜命令道。
我不敢不從，只能緩緩抬起頭，迎上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紅眸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像是帶著鉤子，刮過我的每一寸肌膚。
我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。
皓月見狀，以為魔尊是對我產(chǎn)生了興趣，眼中閃過喜色，和我看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他催促道：“魔尊，那離火珠……”
玄夜的目光終于從我身上移開，落在了皓月身上。
那一瞬間，我感覺周身的壓力都輕了。
煩人的東西。
為了個女人，連自己的師妹都賣。
正道仙門，都是這副德行？
真叫人惡心。
玄夜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，但他心里的厭惡，卻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。
我怔住了。
他……在為我不平？
02
魔尊玄夜的內(nèi)心想法，讓我一瞬間有些恍惚。
他明明是世人眼中最可怕的魔頭。
卻在此刻，對我這個被獻祭的祭品，產(chǎn)生了……憐憫？
不，那不是憐憫。
更像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審視，夾雜著對皓月這種行為的極度不屑。
皓月完全沒有察覺到玄夜的不悅。
他一心只記掛著柳清月的傷勢，再次拱手，語氣愈發(fā)急切。
“魔尊，清月她等不了了，還請您……”
“急什么?！?br>玄夜冷冷地打斷他，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而我聽到的，卻是另一句話。
吵死了。
沒看到小兔子都快被你嚇?biāo)榱藛幔?br>本尊的獵物，也是你能催的？
我低下頭，掩去眼中的驚濤駭浪。
原來，我能聽到他心聲這件事，是真的。
這匪夷所思的能力，究竟從何而來？
是生機，還是又一個絕境？
玄夜似乎終于失去了耐心。
他抬了抬手，身旁的魔侍立刻會意，捧著一個黑色的玉盒上前。
玉盒打開，一顆拳頭大小、通體燃燒著赤色火焰的珠子，靜靜地躺在里面。
離火珠。
珠子散發(fā)出的灼熱氣息，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升高了幾分。
皓月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呼吸都變得粗重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顆珠子，眼神狂熱。
仿佛那不是一顆珠子，而是柳清月的命。
看到他這副模樣，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。
最后幻想，也化為了泡影。
巨大的悲傷和絕望席卷而來，像一只無形的大手，緊緊扼住了我的喉嚨，讓我無法呼吸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中一陣劇烈的刺痛。
無數(shù)陌生的、破碎的畫面，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記憶。
一樣的魔殿。
一樣的白骨王座。
一樣的交易。
皓月同樣用我，換取了離火珠。
他拿到珠子后，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，便轉(zhuǎn)身離去。
而我，被留在了魔殿，成了玄夜的禁臠。
他確實如皓月所說，將我當(dāng)成了鼎爐。
日復(fù)一日，我的修為被他吞噬，靈根被魔氣污染，身體一日比一日虛弱。
最后，油盡燈枯，死在了冰冷的床榻上。
死的時候，我才十九歲。
那是……
那是我的上一世！
這些記憶，是我上一世的記憶！
我重生了！
巨大的震驚讓我渾身冰冷，如墜冰窟。
我記起來了。
上一世，我死后，魂魄并未消散，而是飄蕩在三界。
我看到皓月用離火珠救活了柳清月。
他們成了仙門人人稱頌的神仙眷侶。
沒有人記得，一個叫云薇的女孩，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
我看到皓月和柳清月大婚當(dāng)晚，在月下依偎。
柳清月問他：“皓月哥哥，你把云微師妹送給魔尊，真的不會后悔嗎？”
皓月笑了笑，溫柔地**著她的長發(fā)。
“一個孤女罷了，能換回我的清月，是她的福分?！?br>“更何況，她的純陰之體，本就是我為你準(zhǔn)備的?！?br>“若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