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沒少吵架。
“他的夢想？”顧遠冷笑一聲，“他的夢想能當飯吃嗎？蘇蕓，你別跟我來這套！”
“能不能當飯吃，就不用你操心了?！蔽业卣f，“華清大學的人工智能學院，首席教授是誰，你應該比我清楚吧？”
顧遠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當然清楚。
是秦立。
一個學術界的泰山北斗，也是他生意上最大的死對頭，天宇科技創(chuàng)始人的親哥哥。
顧遠的公司這幾年一直在謀求轉型，可處處被天宇科技壓著一頭。
他最恨的，就是姓秦的一家。
如果顧曉陽進了秦立的學院，拜在他的門下。
那他顧遠，就會成為整個圈子里最大的笑話。
所有人都知道他兒子，去給他最大的競爭對手當學生了。
這比在他臉上狠狠地扇幾巴掌，還要讓他難堪。
更何況，曉陽如果真的接觸到了那個圈子，他公司里那些所謂的商業(yè)機密，還保得住嗎？
“你敢！”顧遠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，“蘇蕓，你敢毀了我兒子前途！”
“毀他前途的人是你，不是我?！蔽铱粗?，眼神冰冷，“是你，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想要什么。是你，只把他當成你炫耀和繼承的工具?！?br>“我是在為他好！”
“為他好，就是逼他放棄夢想，去走你安排好的路？”我笑了，“顧遠，你不是為他好，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面子?！?br>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客廳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我知道，我踩到他的痛處了。
兒子，是他的軟肋，也是他最在得意的門面。
他可以不要我這個老婆，但他不能接受兒子“背叛”他。
良久，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，頹然坐回沙發(fā)上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他的聲音里帶著疲憊。
“我的條件，一開始就說了?！蔽姨嵝阉皟羯沓鰬?，你就可以繼續(xù)當你的顧總，兒子也還是你的兒子。否則……”
我沒有把話說完。
但他懂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，有憤怒，有不甘，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我以為，他會妥協(xié)。
至少，今晚會暫時休戰(zhàn)。
但他沒有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媽，你快來一趟！蘇蕓瘋了！”
03
顧遠的媽媽，我的婆婆，張雅芝，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人還沒進門，尖銳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。
“蘇蕓！你個攪家精！你想干什么！是不是想**我們顧家！”
她風風火火地沖進來，身后還跟著顧遠那個沒出嫁的妹妹，顧玲。
張雅芝一把將顧遠護在身后，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，對著我怒目而視。
顧玲則抱住顧遠的胳膊，一臉委屈地看著我：“嫂子，我哥哪里對不起你了，你要這么對他？”
我看著這母子三人，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陣仗，倒像是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。
“媽，你來了?！蔽艺Z氣平淡，還給她們一人倒了杯水。
張雅芝沒領情，一把揮開我遞過去的水杯。
水杯摔在地上，四分五裂。
“誰是**！我可沒你這么惡毒的兒媳婦！”她指著我的鼻子罵，“我們顧家是造了什么孽，娶了你這么個白眼狼！吃我們家的，喝我們家的，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想把我們家都給吞了！”
“就是啊嫂子，我哥掙錢多辛苦啊，你就在家享福，現(xiàn)在還想我哥凈身出戶，你也太狠心了吧！”顧玲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顧遠站在她們身后，一言不發(fā)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讓**來當這個惡人，逼我妥協(xié)。
可惜，他還是算錯了。
“媽，你說我吃顧家的，喝顧家的？”我看著張雅芝，忽然笑了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她昂著頭，一臉的理直氣壯。
“那這個，你們看看，又是什么。”
我轉身從書房里，拿出了另一個東西。
一個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。
筆記本的封皮已經(jīng)有些磨損了，看得出有些年頭。
我把它放到茶幾上，翻開了第一頁。
“這是我們結婚第二年，我記的賬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他們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那一年，顧遠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，欠了二十萬。是我，白天上班，晚上去夜市擺攤，一筆一筆把錢還上的。這里記著，賣一件衣服賺五塊，賣一雙襪子賺八毛。”
我翻到中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