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灌了一口啤酒，擦擦嘴。
“說真的，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？趙明遠那個人我聽說過，心眼比針尖還小，你今天在董事會上把他的人撤了，他肯定不會消停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你不擔心？”
“擔心什么？”
老周被我噎住了。
“行，你有百分之五十一，你牛。”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“陸先生你好，我是蘇婉清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說?！?br>“我想跟你見一面。”
“辦公室已經(jīng)清了？”
電話那頭停了一下。
“清了?！?br>“那沒什么好見的?！?br>“我有話要說。”
“在電話里說?！?br>她沉了幾秒，開口。
“我承認我昨天做錯了。但你也應該承認，你故意隱瞞身份在公司里潛伏三年，本身就不正常?！?br>“我的公司，我待在哪個位置，需要跟你報備？”
“那你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表明身份？我是趙明遠正式推薦、董事會通過的任命——”
“董事會投票的時候，我的股權代表沒有出席。因為我當時在食堂吃午飯。”
她噎住了。
“所以，那次任命本身就存在程序瑕疵?！蔽已a了一句，“你的任命文件，法務已經(jīng)在復核了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陸深。”她的語氣變了，“你到底要怎樣？”
“我說過了，你回去收拾辦公室。后續(xù)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?！?br>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為了這個職位放棄了什么？我辭掉了恒基地產(chǎn)的副總裁，推掉了兩個上市公司的邀約——”
“你選錯了廟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老周在對面看著我，豎起大拇指。
“牛。”
“吃你的肉?！?br>
第二天。
我正式以銳恒集團第一大股東的身份進入公司辦公。
林瑤提前聯(lián)系了行政部，把二十七樓的一間空辦公室收拾出來。
原來那是前任總裁陸正清——也就是我爺爺——用過的辦公室。
一直空著，沒人敢動。
我走進去的時候，桌上還擺著爺爺?shù)恼掌?br>老人家穿著中山裝，站在公司奠基的工地上，背后是一片荒地。
那是三十年前。
現(xiàn)在這片荒地上，是一棟四十二層的寫字樓，市值一百二十億。
我把照片擦了擦，放回原位。
“爺爺，我在最底下待了三年。夠了吧。”
九點整，全公司中層以上管理人員在大會議室集合。
我是最后一個到的。
推門進去，五十多個人坐在里面。
看到我的一瞬間，會議室里安靜了。
有認識我的，表情復雜。
有不認識我的，好奇地打量。
技術部主管何磊坐在角落里，整個人縮著，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椅子底下。
我站在前面，掃了一圈。
“各位，自我介紹一下。我叫陸深，深藍資本實際控制人，銳恒集團第一大股東，持股百分之五十一。從今天起，我擔任銳恒集團董事長。”
沒有人鼓掌。
因為都還沒緩過來。
“過去三年，我以普通員工的身份在技術部工作。這段時間，我對公司的每一條業(yè)務線、每一個部門的運轉狀況都有了解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了解的結論是——問題很多?！?br>我翻開林瑤準備的匯報材料。
“銷售部過去兩年的數(shù)據(jù)有水分，注水比例大約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?！?br>銷售總監(jiān)李偉的臉色驟變。
“采購部的供應商名單里，有四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都姓趙?！?br>采購部經(jīng)理的筷子掉了——雖然沒在吃飯，她手里的筆確實掉了。
“人力資源部在過去半年里招了十二個關系戶，其中八個沒有通過正式面試流程?！?br>劉芳低下了頭。
“這些問題，以前沒人管。因為前任總裁退休后，趙明遠方面一直在推自己的人上位，把公司當成了他的私人領地?！?br>我合上文件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些問題將逐一清理?！?br>“***的，可以走?！?br>“想鬧的，也可以。”
“但我提醒一句—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，意味著這家公司姓陸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我坐下來。
“開始逐項匯報吧。從銷售部開始?！?br>李偉擦了擦額頭的汗，站了起來。

管理層匯報進行了一整天。
到下午六點，我把五十多個人過了一遍。
問題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