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發(fā)現(xiàn)我載男助理回家，當場甩出離婚協(xié)議。
我罵他有病，他說早就不想過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不是吃醋，是公司要融資了，想讓我凈身出戶。
行，那就誰都別想好過。
結果我找的幫手比他還狠，高速上把車門一鎖，說咱倆一起死。
我：？？？
不是，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。
一
離婚協(xié)議是A4紙打印的，宋航甚至沒用文件夾。
我進門的時候他坐在餐桌前喝湯，番茄蛋花，我早上出門前燉的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筷子夾了塊蛋花，然后從桌布底下抽出那幾張紙，推過來，動作輕得像遞一張餐巾紙。
“簽吧?！?br>我包還沒放下。高跟鞋還穿著，腳后跟磨破皮的地方黏著創(chuàng)可貼，血滲出來了，我沒顧上換。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?！?br>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喝了一口湯。
我笑了。真笑了。不是覺得荒謬，是人的第一反應有時候就是這么蠢，你以為是玩笑，因為你不敢相信有人能用這么平常的語氣說出這種話。
“宋航，你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？”
他不說話，把手機解鎖，推到我面前。
屏幕上是三張照片。第一張，我的車停在合江路路口等紅燈，副駕駛坐著小楊。第二張，車子拐進小楊住的那個小區(qū)門口。第三張，我和小楊在車里笑，我握著方向盤，他側頭跟我說什么，兩個人都張著嘴，應該是笑到一半被抓拍的。
角度很刁鉆。像是蹲在馬路對面花壇后面拍的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我聽見自己聲音變了。
“重要嗎？”他終于放下筷子，“今晚聚餐結束，你載楊銳回家，八公里，十九分鐘。從公司到他家，路線我比你熟?！?br>“所以呢？他車送去保養(yǎng)了，我順路帶他一程，這就得離婚？”
宋航站起來。他比我高大半個頭，陰影壓過來的時候我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腰撞在餐邊柜的角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，他沒注意到。
“沈念，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他用了句臺詞。那種電視劇里男主發(fā)現(xiàn)女主**時說的標準臺詞，一字不差。我當時想，這人是不是提前排練過。
“你給過我什么機會？”我聲音大了起來，“我和小楊什么都沒有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行車記錄儀你可以查，全程就在車上，我從公司開到他小區(qū)門口，他下車，我掉頭回家——”
“我已經(jīng)查過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這半年，”宋航重新坐下來，把協(xié)議翻到最后一頁，簽字欄那里他的名字已經(jīng)簽好了，日期是今天的，“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跟我說。你沒說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
他沒回答。他把筆帽拔開，放在協(xié)議旁邊，金屬筆桿磕在大理石桌面上，叮的一聲。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冰箱壓縮機嗡嗡響，樓上不知道誰家在放音樂，低音炮震得吊燈輕微晃動。這些細節(jié)我記得特別清楚，因為那個瞬間我腦子里一片空白，所有感官反而變得異常敏銳，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任何能抓住的東西。
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？”
我問了。問完就后悔了，因為這句話一出口，我在這個房間里就變成了那個“被拋棄的妻子”的角色，而我明明什么都沒做。
宋航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里沒有愧疚，沒有心虛，甚至沒有不耐煩。只有一種很淡的、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東西。
他說：“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我不想過了?！?br>不想過了。
五年。從租城中村隔斷房開始，他創(chuàng)業(yè)我陪他吃泡面，他融資我陪他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，他公司搬進寫字樓那天我買了氣球和**，他嫌土，讓人全拆了。這些他好像全忘了。或者不是忘了，是算過賬了，覺得我這部分已經(jīng)不值錢了。
“我不簽。”我把協(xié)議推回去。
“你會簽的?！?br>他站起來，碗筷收進廚房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停了一秒。
“楊銳去年七月入職，法學碩士，二十六歲，住在合江路翠屏小區(qū)三棟二單元。他的車送去保養(yǎng)那天是周四，但周四那家店不營業(yè)，老板是他老鄉(xiāng)，幫他開的假單子?！?br>我的手指開始發(fā)麻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想。”他把碗放進水槽，擰開水龍頭，“協(xié)議上的條件你看看，翠湖那套房子歸你，車歸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