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角，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病毒。
我屏住呼吸，等待著他的反應。
是當場撕掉？還是扔在地上用腳碾壓？
快點！我已經(jīng)準備好心碎的表情了！
結果，他只是把信收進了自己的書包里。
然后，又一次，什么也沒說，從我身邊走了過去。
我再次石化在原地。
收……收了？
他居然收了？
這**是什么操作？
他不是應該覺得惡心，然后把信甩我臉上嗎？
他收了是什么意思？難道是準備帶回去，當成笑話講給他的朋友聽？
一定是這樣！
我恨得牙**。
顧言，你夠狠。
你不發(fā)飆，我就逼你發(fā)飆。
我還不信了，我一個豁出去臉皮不要的，還搞不定你一個要面子的？
下午，是全校的公開課，在一個階梯大教室里。
我和顧言都在。
我特意坐在他斜后方，一個絕佳的觀察位。
上課時，我撕下筆記本的一頁，又寫了一行字：
“顧言，你的側臉真好看，像古希臘雕塑?！?br>然后揉成一團，精準地扔到了他的桌子上。
紙團滾了兩圈，停在他手邊。
他停下記筆記的筆，看了一眼紙團，又不動聲色地抬頭，往我這邊瞥了一眼。
我立刻朝他擠出一個自認為電力十足的wink。
我看到他的肩膀，似乎僵硬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默默地把那個紙團，展開，看了一眼，又默默地……夾進了他的書里。
我：“……”
我心態(tài)有點崩了。
這孫子到底想干嘛？
正常人被同性這么騷擾，不都該炸毛了嗎？
他怎么跟個沒事人一樣，還把我寫的東西全給收藏起來了？
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？
一節(jié)課，我扔了七八個紙團。
“顧言，你的手指好長，彈鋼琴一定很好聽?！?br>“顧言，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發(fā)水，好香?！?br>“顧言，下課可以一起吃飯嗎？”
他每一個都收了，一個都沒扔。
到最后，我都快沒詞了。
下課鈴一響，我立刻沖到他面前，準備進行最后的語言攻擊。
“顧言，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出口，他就站了起來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，站起來的時候，一片陰影直接把我籠罩了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那雙眼睛黑沉沉的，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
我被他看得有點發(fā)毛，準備好的臺詞全卡在了喉嚨里。
就在我以為他終于要爆發(fā)的時候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清清冷冷的，沒什么起伏。
他說：
“你今天，很閑？”
第三章
“你今天，很閑？”
這五個字，像一把小錘子，輕輕敲在我的心上。
不重，但很懵。
我準備了無數(shù)種應對他暴怒的方案，唯獨沒想過，他會這么云淡風輕地問我一句。
這感覺，就像我憋足了勁一拳打出去，結果打在了一團棉花上。
不，比棉花還憋屈，他這是把我當成嗡嗡叫的蚊子了，嫌我煩。
我愣在原地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不行，氣勢上不能輸。
我清了清嗓子，挺起胸膛，直視他的眼睛，繼續(xù)我的表演。
“我不閑，我只是把我所有的時間，都用來想你了?！?br>我說完這句話，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胖子在不遠處對我豎了個大拇指，嘴型是“**”。
顧言的臉上，終于有了點別的表情。
他的嘴角，似乎抽搐了一下。
是錯覺嗎？我好像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……笑意？
不，不可能。
他一定是氣到極致，快要扭曲了。
“是嗎？”他淡淡地反問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個讓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來打我的，也不是來推開我的。
而是……輕輕地，幫我把翹起來的衣領，理了理。
他的指尖冰涼，不經(jīng)意間擦過我的脖頸。
我渾身一個激靈，像被電了一下，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**！
**！
他干嘛？
他碰我了！
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了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干什么！”
他收回手，**褲兜，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“你衣領亂了。”
我指著他，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別碰我！”
他挑了挑眉，那眼神仿佛在說“你不是在追我嗎，碰一下怎么了”。
我被他這眼神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是啊，我在追他，我主動碰他可以，他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