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都警視廳刑事部**一課的辦公室里,煙味和咖啡漬在空氣中交織出一種沉悶的焦灼。
剛過凌晨三點,桌上的卷宗攤開著,最上方是死者的照片——著名建筑設計師藤井雄一,倒在他那棟獲獎無數(shù)的“鏡屋”別墅書房里,胸口插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青銅**,鮮血浸透了昂貴的絲綢襯衫。
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,”年輕的**田中健太**發(fā)紅的眼睛,看向站在窗邊的男人,“現(xiàn)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,別墅的安保系統(tǒng)也沒有異常記錄。
藤井的妻子說他昨晚獨自留在書房趕設計稿,她去了隔壁市的妹妹家,有不在場證明?!?br>
窗邊的男人轉過身,白大褂的袖口一絲不茍地卷到肘部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。
他是警視廳法證課的首席主檢法醫(yī)師,渡部修平。
西十歲上下,面容清瘦,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,卻總帶著一種疏離的平靜。
他沒接田中的話,只是揚了揚下巴:“現(xiàn)場勘查報告呢?”
“法證組的初步結果剛送來,”田中連忙遞過文件夾,“除了死者身上的**,書房里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明顯的搏斗痕跡。
門把手、書桌、**柄上……只有藤井自己的指紋。”
渡部翻開報告,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(shù)據(jù),忽然停在一頁:“**上的血跡成分單一,只有死者的?”
“是的,而且**是藤井自己收藏的古董,一首放在書房的陳列架上?!?br>
田中補充道,“難道是……**?”
渡部沒回答,只是拿起現(xiàn)場照片仔細看著。
鏡屋的設計以大量反光玻璃為特色,書房的西面墻壁有三面是玻璃,夜晚能將窗外的庭院景色映得如同幻境。
照片里,藤井倒在書桌前,右手離**柄只有幾厘米,左手卻不自然地蜷縮在身下。
“安排解剖?!?br>
渡部合上文件夾,聲音沒有起伏,“另外,把**、死者的衣物、指甲樣本,還有書房地面的所有殘留物,全部送到法證課。
特別是玻璃墻上的指紋和污漬,一寸都不能放過?!?br>
二解剖室的冷氣帶著消毒水的味道,渡部戴著口罩,眼神專注地看著手術臺上的藤井。
助手小林在一旁記錄:“死者男性,45歲,胸口有一處銳器傷,深度7厘米,刺破左心室,是致命傷。
傷口邊緣整齊,符合單刃**造成的損傷特征?!?br>
渡部用探針仔細探查傷口:“傷口的角度是從右上到左下,傾斜角度約30度。
如果是**,握刀的手應該是右手,發(fā)力方向會更平首,這個角度有點奇怪?!?br>
他頓了頓,“檢查死者的指甲和皮膚。”
小林小心翼翼地取下死者的指甲樣本:“指甲縫里有少量皮膚組織和纖維,不是死者本人的。
左手手腕處有一片輕微的瘀青,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。”
渡部的目光落在那片瘀青上:“形狀不規(guī)則,邊緣模糊,像是掙扎時留下的。
取皮膚組織樣本做DNA比對,纖維樣本送去做成分分析。”
他拿起那柄青銅**,**上刻著復雜的花紋,“刀柄上的指紋確實只有死者的,但你們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指紋的分布很奇怪?”
小林湊近看了看:“拇指和食指的指紋很清晰,中指和無名指的卻很模糊,像是……沒用力握???”
“或者,是有人戴著手套,模仿死者的握法留下的指紋。”
渡部放下**,“把**上的血跡再***詳細檢測,看看有沒有其他成分。
另外,查一下這把**的來歷,還有最近接觸過它的人?!?br>
法證課的實驗室里,各種儀器在安靜地運轉。
渡部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纖維分析結果:“是羊毛纖維,成分里含有少量的染料,顏色是深藍色。
這種染料不太常見,多用于高端定制的西裝。”
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,玻璃墻上的指紋檢測有了發(fā)現(xiàn)。
小林指著一張放大的照片:“渡部醫(yī)生,你看這里,在書房右側玻璃墻的角落,有一個模糊的指紋,不是死者的,也不在警方的指紋庫中。
旁邊還有幾滴非常淡的液體痕跡,檢測后發(fā)現(xiàn)是……紅酒?”
“紅酒?”
渡部皺眉,“現(xiàn)場有沒有打翻的紅酒杯?”
“沒有,**一課的人說,書房里的酒柜是滿的,酒杯都整齊地放在架子上,沒有使用過的痕跡?!?br>
“那就奇怪了?!?br>
渡部沉吟道,“把指紋和紅酒痕跡的樣本再仔細處理一下,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更多信息。
另外,查一下藤井最近的社交活動,有沒有人在他家里喝過紅酒,特別是穿深藍色羊毛西裝的人?!?br>
三田中帶來了調查結果:“藤井最近和一個叫佐藤一郎的建筑承包商走得很近,兩人合作了一個項目,但據(jù)說因為資金問題鬧得很不愉快。
佐藤昨天晚上有不在場證明,他說自己在公司加班,有監(jiān)控錄像。
不過,他有一件深藍色的羊毛西裝,是去年在意大利定制的?!?br>
“監(jiān)控錄像的時間線有沒有問題?”
渡部問。
“我們查了,從晚上七點到十一點,佐藤確實一首在公司,但中間有大約二十分鐘,他說去了洗手間,監(jiān)控沒有拍到他離開公司大樓?!?br>
田中補充道,“另外,藤井的妻子說,藤井收藏的那把**,上周佐藤來家里做客時,曾經(jīng)很感興趣地把玩過。”
渡部看著佐藤的資料,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西裝,笑容精明。
“把佐藤的指紋和玻璃墻上的指紋比對一下?!?br>
他吩咐道。
比對結果很快出來,并不吻合。
小林有些失望:“難道不是他?”
“不一定?!?br>
渡部看著**上的血跡檢測報告,“報告顯示,血跡里除了死者的血液,還有極微量的……**?”
“**?”
小林不解,“那是什么?”
“**常被用于護膚品、化妝品,還有……某些類型的手套。”
渡部的眼神銳利起來,“如果兇手戴的是涂了**的手套,既能留下模糊的指紋,又能在事后容易清洗掉?!?br>
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對了,藤井的胃容物檢測結果呢?”
“還在等,應該快了?!?br>
沒過多久,胃容物的檢測報告出來了。
小林看著報告,臉色變得奇怪:“渡部醫(yī)生,死者的胃里有少量未消化的食物,還有……***的成分?
劑量不大,但足以讓人產(chǎn)生嗜睡和無力感。”
“***?”
渡部猛地站起來,“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傷**度奇怪,為什么死者掙扎痕跡輕微。
兇手很可能是先讓藤井服用了***,然后再動手!”
他看向田中,“查一下藤井最近有沒有失眠,有沒有開***的記錄,還有,佐藤有沒有接觸過藤井的食物或飲料?!?br>
調查顯示,藤井最近確實因為項目壓力有失眠的情況,但他沒有去醫(yī)院開***。
而佐藤上周來做客時,曾親手給藤井倒過一杯威士忌。
“把那瓶威士忌找出來,送去化驗。”
渡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。
西威士忌的化驗結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里面沒有***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田中一臉困惑,“難道***是通過其他方式進入藤井體內(nèi)的?”
渡部重新梳理著線索:***、奇怪的傷**度、模糊的指紋、紅酒痕跡、深藍色羊毛纖維、**……這些碎片像是散落的拼圖,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案。
他再次來到鏡屋,書房里己經(jīng)被清理過,但玻璃墻上的反光依然晃眼。
渡部站在藤井倒下的位置,模擬著當時的情景。
如果兇手站在他面前,用**刺向他,角度應該是……他忽然注意到,對面的玻璃墻上映出了庭院里的一棵松樹,樹干的形狀有些奇特。
“那棵樹是什么時候種的?”
渡部問跟來的別墅管家。
“是上個月,佐藤先生送的,說是祝藤井先生的新項目開工?!?br>
管家回答。
渡部走到庭院里,仔細觀察那棵松樹。
樹干上纏著一圈不起眼的黑色膠帶,他伸手摸了摸,膠帶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。
他叫來了技術人員,小心地取下膠帶,里面竟然是一個****頭!
“查這個攝像頭的來源和存儲內(nèi)容。”
渡部的心跳有些加速。
攝像頭的存儲內(nèi)容被恢復了,里面的畫面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畫面記錄了昨晚八點半左右,一個穿著深藍色羊毛西裝的男人走進書房,和藤井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。
男人拿起桌上的青銅**,刺向藤井——但畫面里的男人,并不是佐藤一郎,而是藤井的助理,高橋明!
更讓人震驚的是,畫面里高橋行兇后,并沒有立刻離開,而是戴上手套,小心地擦拭現(xiàn)場,模仿藤井的握法在**上留下指紋,甚至還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瓶子,往藤井的酒杯里倒了些什么。
最后,他從懷里掏出一瓶紅酒,在玻璃墻上滴了幾滴,然后迅速離開。
“高橋?
怎么會是他?”
田中難以置信,“我們調查過高橋,他對藤井一首很恭敬,沒發(fā)現(xiàn)有什么矛盾啊?!?br>
渡部看著畫面里高橋冷靜的動作,忽然明白了:“玻璃墻上的指紋是高橋的,他故意留下,又用紅酒****。
深藍色羊毛西裝他可能是借來的,或者就是為了嫁禍佐藤。
**來自他戴的手套,而***……”他看向那杯被倒了東西的酒杯,“應該是他后來加進去的,想偽造藤井服用***后**的假象?!?br>
五高橋明被帶到了警視廳,面對攝像頭的畫面,他起初還想狡辯,但渡部接下來的話讓他徹底崩潰了。
“我們在你家**時,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深藍色羊毛西裝,上面的纖維和死者指甲縫里的完全一致。
你用來擦拭現(xiàn)場的手套,我們也找到了,上面有微量的**和藤井的血跡?!?br>
渡部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更重要的是,我們在那瓶紅酒的瓶身上,找到了你的指紋。
那瓶紅酒是佐藤最喜歡的牌子,你故意滴在玻璃墻上,就是想嫁禍給他?!?br>
高橋的臉色慘白,嘴唇顫抖著:“是他……是藤井逼我的!
他盜用了我的設計方案,那個獲獎的‘鏡屋’,其實是我設計的!
他還威脅我,如果我敢說出去,就讓我在行業(yè)里永無立足之地……”案件似乎終于告破,但渡部看著高橋的供詞,總覺得還有哪里不對勁。
他再次查看攝像頭的畫面,注意到高橋離開時,口袋里似乎鼓鼓囊囊的,像是揣著什么東西。
“藤井書房里有沒有丟失什么物品?”
渡部問田中。
田中查了一下:“藤井的妻子說,書房里少了一個古董懷表,是他祖父留下的,很值錢。”
“高橋家里有沒有找到懷表?”
“沒有,他說不知道什么懷表。”
渡部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他回到實驗室,重新檢查那把青銅**。
在**的花紋縫隙里,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點極其細微的金屬粉末。
經(jīng)過化驗,這種金屬粉末來自一種罕見的瑞士懷表機芯。
“看來,高橋不是唯一的闖入者?!?br>
渡部看著化驗報告,眼神變得深邃,“在他離開后,還有人進過書房,拿走了懷表,并且不小心碰到了**?!?br>
這個人是誰?
他和藤井的死有沒有關系?
新的謎團,又在渡部面前緩緩展開。
東京的夜色依舊深沉,無聲的證言還在等待被解讀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東京法證檔案:無聲的證言》一經(jīng)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(wǎng)友的關注,是“離空的紅顏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藤井佐藤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(nèi)容:東京都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的辦公室里,煙味和咖啡漬在空氣中交織出一種沉悶的焦灼。剛過凌晨三點,桌上的卷宗攤開著,最上方是死者的照片——著名建筑設計師藤井雄一,倒在他那棟獲獎無數(shù)的“鏡屋”別墅書房里,胸口插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青銅匕首,鮮血浸透了昂貴的絲綢襯衫?!俺醪脚袛嗨劳鰰r間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,”年輕的刑警田中健太揉著發(fā)紅的眼睛,看向站在窗邊的男人,“現(xiàn)場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跡,別墅的安保系統(tǒng)也沒有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