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看著會議室玻璃外的辦公區(qū)，燈光冷白。
“郭伯伯，”我開口，“項目已經(jīng)停了?！?br>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“這么快？”他語氣變了，“光瑞，這種事你至少該提前打個招呼?！?br>“我昨晚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?！?br>他呼吸重了一點：“你這樣做，對雙方都沒好處?！?br>我沒接這句話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語氣放緩：“給我一點時間，曉思這邊我會處理?！?br>我看著桌上的文件，語氣平直：“當(dāng)初那張紙，是她寫的?！?br>電話那頭徹底安靜。
幾秒后，他低聲說：“我明白了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林助抬頭看我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我站起來：“繼續(xù)推進?！?br>天亮之前，第一批反饋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銀行那邊的風(fēng)控報告更新得很快，郭家的評級被下調(diào)。原本已經(jīng)審批到一半的貸款，直接被壓住。
上午九點，公司例會。
各部門負責(zé)人都到了，氣氛比平時緊。
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，沒有解釋原因，只給結(jié)論。
“接下來一周，優(yōu)先保證我們自有項目的運轉(zhuǎn)。所有涉及郭家的業(yè)務(wù)，全部暫停?！?br>有人皺眉：“那之前簽的長期合同？”
“違約成本算過了，比繼續(xù)執(zhí)行低。”
會議室里一陣安靜。
他們都清楚，這意味著什么。
散會后，我剛回辦公室，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郭建華。
我接起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鋪墊，直接開口：“銀行那邊已經(jīng)在催了?！?br>我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人流。
“正常流程?！?br>“正常？”他聲音壓不住了，“你一夜之間把擔(dān)保撤了，哪家銀行還敢放款？”
我沒回答。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光瑞，我們合作這么多年，不至于走到這一步。”
我轉(zhuǎn)身坐回椅子上。
“郭伯伯，是你們先做的選擇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他像是在走動，語氣壓低了些：“曉思那邊，我可以讓她給你道歉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她昨晚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。”我說，“她不欠我。”
這句話一出，對面沒再接。
幾秒后，他換了個語氣：“那你想怎么樣？”
“按合同走?！?br>“你這是要把郭家逼到絕路?！?br>我看著桌面上的項目表，語氣沒有變化：“我只是收回自己的東西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呼吸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中午的時候，第二波消息過來。
原材料供應(yīng)商那邊，已經(jīng)開始收緊對郭家的供貨。幾個關(guān)鍵品類直接暫停發(fā)貨。
渠道商的反饋更直接，有兩家主動終止了和郭家的分銷協(xié)議。
這些人反應(yīng)比我預(yù)想的還快。
利益面前，沒有人會多問原因。
下午三點，林助敲門進來。
“郭家那邊，有點亂了?！彼f。
我抬頭。
“他們財務(wù)在到處調(diào)資金，幾筆應(yīng)付賬款已經(jīng)延期?！?br>“員工那邊呢？”
“暫時還沒動靜，但如果再拖兩天，問題會出來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
他猶豫了一下：“郭小姐那邊……沒有聯(lián)系過。”
我沒說話。
晚上，我剛準備離開，公司前臺打來電話。
“盧總，有人找您?！?br>“誰？”
“郭小姐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讓她上來?！?br>幾分鐘后，門被推開。
郭曉思站在門口。
她已經(jīng)換下了禮服，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套裝，頭發(fā)扎起來，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但她的眼神，和昨晚不一樣。
少了點鋒利，多了點壓著的情緒。
她走進來，關(guān)上門。
沒有寒暄，直接開口：“你動作挺快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來，是想說這個？”
她盯著我，像是在判斷什么。
“你撤得這么干凈，”她說，“不怕把自己也拖進去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：“這是我的問題。”
她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“你離不開郭家的?！?br>這句話，她說得很肯定。
我看著她，沒有接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壓低：“這些項目，你一個人吃不下?！?br>我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可以看看。”
她皺眉，拿起來翻了兩頁。
越看，臉色越沉。
這是我們內(nèi)部重新分配后的資源流向。
每一條，都繞開了郭家。
她手指停在紙頁上，抬頭看我。
那一刻，她沒有再說話。
我把文件收回來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
她站在原地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但最終，她什么都沒說。
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晚上八點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助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郭家那邊，剛接到銀行正式催款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