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，3晶幣，換一條人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是風中殘燭。，雙手死死按住老**腿上那個恐怖的撕裂傷，但溫熱的鮮血還是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涌。。。，就算現在急救車停在樓下也來不及。，盯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。？，那個半透明的倒計時一直在跳動。:58:47。:58:48。，以為只是個普通的時鐘。但現在，倒計時的數字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。:59:50。。，直覺告訴他，零點絕對會發(fā)生什么。游戲第一天的結束，不可能風平浪靜。，4，3，2，1。
00:00:00。
“嗡！”
腦海深處仿佛有根弦被猛地撥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一塊巨大的半透明面板直接彈在他的視網膜上，擋住了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。
系統提示：今日結算已開啟。
檢測到當前時間為24:00，正在核算全球玩家數據……
警告：未完成每日基礎任務的玩家，將扣除10%最大生命值。生命值歸零者，抹殺。
燕玄戈眼皮猛地一跳。
抹殺？
扣除10%生命值，意味著一個玩家如果選擇龜縮，最多只能活十天。這游戲根本不給人茍延殘喘的機會，它在逼著所有人出去戰(zhàn)斗，出去面對那些怪物。
面板上的文字繼續(xù)滾動。
玩家：燕玄戈
等級：1
今日任務：擊殺任意變異生物（1/1）——已完成。
任務獎勵：經驗值+10，晶幣+5。
結算評價：D（勉強活過了第一天，但也僅僅是活著。）
燕玄戈飛快地掃過這些信息。
每日任務是隨機生成的？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接過任務?？磥頁魵⒛侵蛔儺惤鹈?，不僅救了他一命，還順手把日常任務清了。
5個晶幣？
這東西能買什么？
他在面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個購物車的圖標，意念一動，點開。
系統商店（Lv.1）
列表里只有孤零零的幾樣東西。
粗糙的磨刀石：恢復冷兵器鋒利度。售價：1晶幣。
壓縮餅干（黑鐵級）：提供12小時飽腹感。售價：1晶幣。
微型生命恢復藥劑：瞬間恢復50點生命值，并加速輕微傷口愈合。售價：3晶幣。
燕玄戈的目光死死釘在最后一行字上。
恢復生命值。加速傷口愈合。
他猛地低頭看向地上的王大爺。老人的臉色已是一片死灰，進氣多出氣少，胸膛的起伏幾乎看不見了。
買。
沒有半點遲疑。
燕玄戈立刻選中了那瓶紅色的藥劑。
是否花費3晶幣購買“微型生命恢復藥劑”？
“是。”
“?！钡囊宦曒p響，他感覺手里一沉。
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，里面裝著鮮紅欲滴的液體，微微發(fā)著光。
這就是游戲道具？
燕玄戈來不及細看，王大爺的喉嚨里已經發(fā)出了瀕死特有的“咯咯”聲。
他一把拔掉玻璃瓶的木塞，捏住王大爺的下巴，將瓶口對準老人的嘴，把那口紅色的液體全灌了進去。
藥水入口即化，連吞咽的動作都不需要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沒有任何反應。
難道對***無效？或者說，在這個游戲里，沒有被選為“玩家”的普通人，連使用道具的資格都沒有？
燕玄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就在他以為徹底沒救了的時候，奇跡發(fā)生了。
王大爺那死灰的臉色，肉眼可見地泛起了一絲紅潤。
緊接著，老人猛地抽搐了一下，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，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起來。
“咳咳咳！”
劇烈的咳嗽聲在死寂的客廳里回蕩。
燕玄戈緊緊盯著老人的傷口。
大腿上那個深可見骨的撕裂傷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蠕動。翻卷的皮肉開始收縮，斷裂的血管重新連接，鮮血徹底止住了。雖然沒有完全長好，還留著一道猙獰的疤痕，但最致命的出血問題已經解決。
活了。
一瓶3晶幣的劣質藥水，把一個半只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硬生生拉了回來。
燕玄戈跌坐在滿是血污的地板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太瘋狂了。
這不是科技能解釋的范疇。這是純粹的規(guī)則之力，那個被稱為“系統”的東西，能夠隨意篡改現實的物理和生理法則。
“小燕……”
王大爺虛弱的聲音打斷了燕玄戈的思緒。老人睜開眼睛，眼神還有些渙散，但在看到燕玄戈和不遠處那具巨大的變異犬**時，瞳孔瞬間放大，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。
“元寶……它瘋了……它突然就變大了，咬我……”老人語無倫次，眼淚混著血污流了下來。
燕玄戈挪過去，把老人扶起來靠在沙發(fā)上。
“王大爺，沒事了，那東西已經死了。”他的聲音很穩(wěn)，這種時候，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冷靜，才能穩(wěn)住對方的情緒。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王大爺顫抖著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不再流血的大腿，滿臉的難以置信，“我……我剛才以為我要死了。你給我吃了什么？”
“特效藥?！毖嘈觌S口胡謅，現在沒時間解釋系統和晶幣。
他快速環(huán)顧四周。702室的防盜門大開著，濃烈的血腥味正順著樓道往外飄。
這很危險。
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怪物。
“王大爺，你現在能站起來嗎？”燕玄戈問。
老人試著動了動腿，疼得直抽冷氣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勉強能動。小燕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外頭是不是出大亂子了？我剛才打110，打不通啊！”
“世界變了，大爺。**不會來了。”燕玄戈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把防盜門重新關上，反鎖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王大爺：“你剛才說，它突然變大了？”
“對，對！”王大爺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畫面，臉色煞白，“就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，元寶本來在陽臺睡覺。突然它就開始慘叫，在地上打滾。我過去看它，它的毛就開始掉，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鼓起來……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它皮底下鉆一樣！”
變異是有過程的。
燕玄 ??在心里記下這個信息。不是瞬間刷新，而是原有生物的畸變。
“只有元寶變了嗎？”燕玄戈緊盯著老人的眼睛。
王大爺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里透出深深的恐懼。他壓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害怕驚動什么。
“不光是元寶。”老人哆嗦著說，“小燕，你剛才沒聽到嗎？”
“聽到什么？”
“樓下……五樓?！蓖醮鬆斨噶酥傅匕澹拔鍢悄莻€老**。他家養(yǎng)了只鸚鵡。剛才元寶發(fā)瘋之前，我聽到老李在樓下喊救命?！?br>燕玄戈眉頭一皺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老李就不喊了?！蓖醮鬆數穆曇舳兜脜柡Γ叭《模悄侵畸W鵡在叫。它一直在學老李喊救命。可是……可是那聲音，太大了。根本不是鳥能發(fā)出來的，就像一個人拿著大喇叭在樓道里喊?！?br>學人喊救命的變異鸚鵡？
燕玄戈腦子里瞬間勾勒出那個畫面。利用受害者的聲音吸引其他獵物？這AI未免也太高了。
“還有?！蓖醮鬆斠话炎プ⊙嘈甑母觳?，力氣大得驚人，“剛才我被元寶咬倒在地上的時候，門是開著的。我看到樓道里……有東西爬上去了?！?br>燕玄戈目光一凝：“爬上去了？往八樓？”
“對。貼著墻頂爬的。”王大-爺回想起來，渾身都在打擺子，“黑乎乎的一大團，腿特別多。爬過去的時候，墻皮都在往下掉。小燕，這樓里不干凈了，咱們得跑??！”
跑？往哪跑？
燕玄戈走到窗前，拉開一點窗簾縫隙往外看。
外面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，路燈亮著，遠處的霓虹燈也在閃爍。一切看起來和昨晚沒有任何區(qū)別。沒有硝煙，沒有倒塌的大樓。
但街道上，空無一人。
太安靜了。
這種安靜比任何爆炸聲都要讓人毛骨悚然。
跑出去就是找死。外面空曠，沒有任何掩體，遇到速度型的變異生物就是活靶子。
留在這棟樓里？
五樓有一只會釣魚的鸚鵡，八樓有一只貼墻爬的多足怪物。這棟平時住著幾十戶人家的老式公寓樓，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立體的怪物巢穴。
但這恰恰是燕玄戈最熟悉的領域。
封閉空間，地形復雜，有門有墻可以利用。這叫“箱庭式地圖”。
“我們不跑?！毖嘈攴畔麓昂?，轉過身，重新握緊了手里那把斬骨刀。刀刃上還沾著變異犬綠色的血液，散發(fā)著刺鼻的腥氣。
“不跑？那就在這等死嗎？”王大爺急了。
“出**得更快?！毖嘈曜叩讲鑾着?，把剛才用來卡位的那盞落地燈抽了出來，掂了掂重量。底座是實心鐵的，勉強能當個鈍器。
他把落地燈遞給王大爺。
“拿著防身。”
王大爺愣愣地接過燈桿，看著眼前這個平時不怎么愛說話的年輕人。他突然覺得，眼前這個小伙子，比外面那些怪物還要讓人看不透。他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燕玄戈在腦子里快速盤算。
手里還有2個晶幣，買不起藥水。
等級1，經驗值20/100。
如果樓里真的像王大爺說的那樣，到處都是怪物，那這其實是一個絕佳的新手練級場。
系統給的規(guī)則很明確：不殺怪，就扣血。
他必須主動出擊。而且，趁著現在大多數人還在恐懼、躲藏、等救援的時候，他必須盡快搶占資源，提升等級。
一步慢，步步慢。這是所有游戲顛撲不破的真理。
“王大爺，你這門鎖壞了，待在這里不安全?！毖嘈昕戳艘谎郾蛔约鹤驳米冃蔚姆辣I門鎖芯，“去我家。我那邊的門是好的。你鎖好門，不管聽到什么動靜，都別開?！?br>“那你呢？”王大爺忍不住問。
燕玄戈看了一眼天花板。
“我去八樓看看?！?br>“你瘋了！”王大爺壓低聲音驚呼，“那東西那么大，你拿著把菜刀去送死??！”
“我心里有數?！毖嘈隂]有過多解釋。
他不是去送死，他是去探地圖。
那只多足怪物的體型大，意味著在樓道這種狹窄空間里，它的靈活性會受限。只要不被正面撲中，利用樓梯的轉角，他完全有機會風箏死對方。
退一萬步講，就算打不過，他只要跑回7樓，鎖上門，那東西也未必能破開加厚的防盜門。
風險可控，收益未知。可以干。
燕玄戈扶著王大爺走出702，回到了自己的701室。
他把冰箱里剩下的幾瓶礦泉水和一包吐司拿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
“吃點東西，恢復一**力。記住，不管誰敲門，哪怕是我，只要沒對暗號，絕對別開?！毖嘈甓诘?。
“暗號是什么？”
“敲三下，停一秒，再敲兩下?！?br>王大爺死死抱著那根落地燈桿，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燕玄戈退出房間，反鎖了701的門。
樓道里死寂一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調整著呼吸的節(jié)奏。斬骨刀被他反握在右手，刀刃貼著小臂，這是一個隨時可以發(fā)力揮砍的姿態(tài)。
他抬起腳，踩上了通往八樓的臺階。
臺階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，上面印著幾道凌亂的拖拽痕跡。那痕跡一直延伸到八樓的緩步臺，然后消失在墻壁上。
燕玄戈放慢腳步，盡量不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就在他即將踏上八樓緩步臺的瞬間。
“救命啊——！”
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從樓下傳來，聲音極大，在樓道里來回震蕩，震得燕玄戈耳膜發(fā)麻。
那是老李的聲音。
但燕玄戈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聲音不是從五樓傳來的。
是從他頭頂傳來的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八樓天花板的陰暗角落。
一只體型猶如小牛犢般的巨大蜘蛛，正倒掛在天花板上。它那八條長滿了黑色倒刺的粗壯長腿死死摳住墻皮，腹部一張一合。
而在它那毛骨悚然的口器里，正叼著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。
人頭的嘴巴大張著，剛才那聲凄厲的“救命啊”，正是從這顆死人的嘴里發(fā)出來的。
蜘蛛那八只猩紅的單眼，齊刷刷地轉動，死死鎖定了樓梯口剛剛冒出頭的燕玄戈。
系統提示：發(fā)現變異人面蛛（Lv.4）。
警告：等級壓制，極度危險。
燕玄戈握刀的手，猛地攥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