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暴雨夜，他叫我滾
"孩子打掉，錢拿走，別讓我再看見你。"
顧景深把那張支票摔在我臉上的時候，窗外的暴雨正砸在落地窗上，發(fā)出密集的爆裂聲。像是無數(shù)只手在瘋狂拍打玻璃，想要沖進來撕碎什么。
我低頭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。
五百萬。
買我肚子里三個月的孩子，買我跟他兩年的感情，買我從二十二歲到二十四歲最好的年華。
支票邊緣割破了我的臉頰，一道細細的血線滲出來。我伸手摸了摸，指尖溫熱黏膩。原來血和眼淚的溫度是一樣的，都是三十七度，都是人體里流出來的，可一個值錢，一個不值錢。
"景深，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輕得像窗外的雨絲，"你說過要娶我的。"
顧景深正在系袖扣。鉑金袖扣，我上個月送他的生日禮物，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——S&C。沈念，顧景深。當時他還笑著把我拉進懷里，說等孩子出生就領證，說要在馬爾代夫辦婚禮，說要讓我成為全江城最幸福的女人。
現(xiàn)在他連看都不看那對袖扣一眼。
"沈念，"他轉過身，那張我愛了兩年的臉陌生得可怕，"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你跟我的時候不是處，你那個初戀男友——叫什么來著，周牧野？你們談了四年，該做的都做了吧？"
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"你查我？"
"查你？"他冷笑一聲，從抽屜里抽出一個文件袋甩在桌上，照片雪片般飛出來，"需要查嗎？你那個好閨蜜林薇薇，早就把什么都告訴我了。大二墮胎，對吧？在私人診所，花了八千塊，還是周牧野借的錢。"
我盯著那些照片。
照片里的我穿著校服，站在大學校門口，身邊是周牧野。那是五年前的事了，我們剛分手，他來還我落在宿舍的東西。照片角度刁鉆，看起來像是我們在擁抱。
還有一張，是我在醫(yī)院走廊，臉色蒼白。那是急性腸胃炎，我住了三天院，顧景深當時***出差，我說沒事，小毛病。
現(xiàn)在都成了"墮胎證據(jù)"。
"景深，這是腸胃炎——"
"夠了。"他打斷我，聲音里全是厭煩，"沈念，我顧景深什么女人沒見過？你這種想靠肚子上位的，我見得多了。孩子是不是我的還不一定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