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，他看著我和云舒的眼神，充滿了頭疼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，這是他心虛或者無奈時的小動作，從小到大都沒變過。
云舒看到他，非但沒有收斂，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一把將我拽到他面前。
“皇上，你來得正好！”
她指著我，對蕭衍怒道：
“你快看她！她居然背著我找野男人！現(xiàn)在肚子都大了！”
蕭衍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
李德全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滿院子的宮人，齊刷刷倒抽一口涼氣。
而我，恨不得當(dāng)場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皇后娘娘，您知不知道，您口中那個“野男人”，正站在您面前啊！
02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蕭衍的表情從無奈，到震驚，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理直氣壯的云舒，嘴巴張了張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“舒兒，你……”他似乎想組織一下語言。
云舒卻完全沒給他機會，她現(xiàn)在滿心都是被好姐妹“背叛”的憤怒。
“皇上，你可得為我做主！”
她拉著蕭衍的袖子，開始告狀，“我把阿月當(dāng)親妹妹，什么好的都想著她，結(jié)果呢，她倒好，一聲不吭就跟人跑了！”
“我今天才知道，你都下旨封她做貴人了！這是不是說明，那個狗男人為了讓她進宮，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？”
“你說，這是不是欺君之大罪！”
云舒越說越氣，小臉漲得通紅。
我站在一邊，已經(jīng)放棄了掙扎。
毀滅吧，趕緊的。
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以云舒的腦子，今天這事是解釋不清了。
蕭衍的臉色越來越黑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終于忍無可忍。
“云舒！”
他低喝一聲。
云舒被他吼得一愣，委屈地癟了癟嘴：
“你吼我做什么？我說錯了嗎？”
蕭衍**發(fā)痛的眉心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那個所謂的‘狗男人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復(fù)雜地瞥了我一眼，才繼續(xù)道：
“就是朕?！?br>“哈？”
云舒掏了掏耳朵，一臉“你再說一遍我沒聽清”的表情。
“我說，”蕭衍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破罐子破摔，“讓阿月‘懷孕’的那個男人，就是我?！?br>此言一出，滿場死寂。
所有宮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塞進地里，假裝自己是個蘑菇。
非禮勿聽，非禮勿視。
皇家辛秘，聽多了是要掉腦袋的。
云舒呆呆地看著蕭衍，又緩緩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，充滿了“**你們倆居然有一腿”的巨大震驚。
過了好半天，她才“啊”地一聲尖叫出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兩個！”
她伸出顫抖的手指，指指我，又指指蕭衍，“你們什么時候背著我搞到一起的？！”
重點又偏了啊娘娘！
重點難道不應(yīng)該是我勾引了你男人嗎？
怎么到你這兒，就成了我們兩個合起伙來騙你了？
蕭衍顯然也對她的關(guān)注點感到絕望，他疲憊地揮了揮手：
“都退下?！?br>李德全如蒙大赦，趕緊帶著一眾宮人退了出去，還貼心地為我們關(guān)上了那扇已經(jīng)破爛的門。
殿內(nèi)只剩下我們?nèi)齻€人，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。
“說！什么時候開始的！”
云舒率先打破沉默，像個審問犯人的主審官。
蕭衍嘆了口氣：
“沒有什么時候，就是……前幾日，朕喝醉了，路過碎玉軒，然后……”
他說得含糊其辭，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顯了。
酒后亂性。
最經(jīng)典，也最狗血的橋段。
我低著頭，不敢看云舒的眼睛。
雖然事實并非如此，但眼下，這是最好的解釋。
總不能告訴她，是蕭衍為了平衡前朝勢力，故意把我推出來當(dāng)靶子，吸引那些想往后宮塞人的大臣的注意吧？
云舒這個炮仗脾氣，要是知道了真相，怕是能直接沖到朝堂上，把那些老頭子的胡子都給揪下來。
云舒聽完，沉默了。
她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。
有失落，有難過，還有一點點……八卦？
“所以，你真的有了？”
她小心翼翼地問我。
我：
“……”
蕭衍：
“……”
“咳！”
蕭衍重重地咳嗽了一聲，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，“朕已經(jīng)讓太醫(yī)看過了，是喜脈。”
他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我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