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隍爺?shù)拿€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是被一股濃烈的燒紙味嗆醒的。，就聽見胡小翠在客廳里念念有詞，語速快得像在唱rap。我**眼睛爬起來，推開臥室門，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睡意全無。，上面鋪了塊紅布。紅布上擺著香爐、蠟燭、三碟供品—蘋果、糕點和一小碗生米，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法器。胡小翠穿了身杏**的對襟衫，頭發(fā)用木簪盤起，正跪在茶幾前，手里捏著三炷香，對著空氣拜了又拜。，她面前還架著個手機，開著直播。：“來了來了！翠姐今天這么早就開播？這**是哪兒？不像**啊。旁邊那妹子是誰？新助手？翠姐今天要請哪位老仙兒？”，清了清嗓子，切換成營業(yè)模式：“老鐵們早上好！今天不在長白山，在北原市我閨蜜家。為啥來這兒？因為這兒有事兒！啥事兒？且聽我慢慢道來——胡小翠！”我壓低聲音，“你在我家開壇做法？！這不叫做法，這叫咨詢?！焙〈漕^也不回，把香**香爐，然后盤腿坐下，閉眼，雙手結(jié)印，嘴里開始念叨一串我聽不懂的調(diào)子。，看見這陣仗，默默退到墻角，靈體都縮了一圈。：“有情況！”
“感覺陰氣很重！”
“翠姐要請仙了！”
我扶額，轉(zhuǎn)身去廚房弄早餐。眼不見為凈。
煎雞蛋的時候，客廳里胡小翠的聲音突然變了。從她自己的清亮女聲，變成了一個低沉、沙啞的老者聲音：
“嗯……這地方……有點意思?！?br>我探出頭。
胡小翠還閉著眼，但坐姿變了，背挺得筆直，一只手擱在膝蓋上，另一只手捋著不存在的胡子。她嘴唇?jīng)]動，聲音卻從喉嚨里發(fā)出來：
“小丫頭，你身上陽氣旺得燙人，八字硬得很。家里還養(yǎng)了個小鬼？膽子不小?！?br>我手里的鍋鏟差點掉了。
彈幕炸了：
“胡三太爺上身了！”
“恭迎三太爺！”
“太爺說說，那妹子什么來路？”
“小鬼？真的有鬼？！”
被上身的胡小翠——或者說胡三太爺——轉(zhuǎn)過頭，雖然閉著眼，卻準確地面向我：“丫頭，過來?！?br>我放下鍋鏟，擦了擦手，走過去。
“太爺好?！?br>“嗯。”胡三太爺——就叫他三爺吧——嗯了一聲，“你的事，小翠都跟我稟報過了。地府的活兒，不好干。尤其是你這種體質(zhì)，容易招惹是非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知道就好?！比隣旑D了頓，“聽說你要幫個小鬼了結(jié)執(zhí)念？”
我看了一眼墻角的林婉，點頭。
“那行，既然是我胡家晚輩的朋友，老頭子就破例幫你一回?！比隣斦f，“小翠，取‘尋蹤鏡’來?！?br>胡小翠的身體動了。她摸索著從背包里翻出個巴掌大的銅鏡，鏡面模糊，邊緣刻著繁復(fù)的花紋。
三爺操控著她的手，把鏡子遞給我：“明日午時，太陽最烈的時候，你把這鏡子對著401的門，心里想著要查的那人，說三遍‘現(xiàn)形’。鏡子里會出現(xiàn)那人最后的影像。但記住，只能用一次，鏡子只能用一次?！?br>“謝謝三爺。”我小心接過鏡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觸感冰涼。
“別急著謝。”三爺?shù)穆曇舾土?，“丫頭，你身上不止這點事。最近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該碰的東西？”
我想起昨晚收容的布妖，還有謝必安說的邪修線索。
“昨晚收了個被煉化的布妖?！?br>“煉化……”三爺重復(fù)這個詞，語氣凝重，“南邊那群耗子，手伸得越來越長了。你聽著，這事不簡單。那些玩意兒煉精怪，不是為了玩，是有大用。你們昨晚碰到的，估計只是探路的卒子。”
我心里一緊：“什么大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三爺說，“總之，你們小心點。尤其是你，陽氣這么旺，對那些玩意兒來說，是上好的‘材料’?！?br>材料？什么材料？
我還想再問，胡小翠的身體突然晃了晃，三爺?shù)穆曇魯嗔艘幌拢夙懫饡r已經(jīng)有些虛弱：“就到這兒吧……老頭子累了……小翠，下回上供，記得帶燒雞，不要肯德基的，要老劉頭家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胡小翠整個人往前一栽，趴茶幾上不動了。
“小翠！”我趕緊過去扶她。
幾秒后，胡小翠抬起頭，眼神恢復(fù)清明，但臉色蒼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她喘了幾口氣，看向我手里的銅鏡：“三爺給了？”
“給了?！蔽野阉龅缴嘲l(fā)上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，就是有點虛。”胡小翠擺擺手，拿起手機看彈幕——好家伙，直播間人數(shù)已經(jīng)破萬了，禮物刷得滿屏都是。
“感謝‘東北出馬仙真愛粉’送的火箭！感謝‘我家有仙’送的彩虹糖！老鐵們，剛才都看見了吧？胡三太爺上身，現(xiàn)場指點！想了解更多仙家文化，點個關(guān)注不迷路?。　?br>我：“……”
這姐們兒，真是敬業(yè)。
胡小翠又跟彈幕嘮了會兒，才下播。她癱在沙發(fā)上，有氣無力地指揮我：“寶，早餐好了沒？我快**了……請仙可費體力了?！?br>我把煎蛋和面包端過來。林婉也飄過來，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——她吃不了，但喜歡聞味兒。
“鏡子明天中午用，對吧？”胡小翠咬著面包問。
“嗯。午時，太陽最烈的時候。”我把銅鏡小心收好，“三爺說，只能看到最后的影像。”
“那也夠了。至少能知道那姓趙的長啥樣。”胡小翠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三爺說的那事兒……你真得當心。南邊的邪修，我奶奶以前提過，手段毒得很，專門抓精怪煉邪器。你這體質(zhì)，對他們來說可能真是‘大補’?！?br>我想起謝必安給的護身符，摸了摸脖子：“我有這個?！?br>“那不夠?！焙〈浒櫭迹敖裢聿皇且コ勤驈R開會嗎？你問問你領(lǐng)導(dǎo)，地府有沒有什么更給力的護身法器，借你用用。命要緊?！?br>我點點頭。
白天平平淡淡過去。胡小翠補覺，我收拾屋子，順便查了查老紡織廠區(qū)的地圖。那片地以前是國營大廠，九十年代末倒閉，地皮被一個開發(fā)商拍下，但一直沒動工，荒到現(xiàn)在。
下午五點，胡小翠醒了，精神恢復(fù)不少。她翻箱倒柜，從行李箱里又掏出幾件“裝備”：一串五帝錢，一把小巧的桃木**，還有幾包用紅紙包著的香灰。
“晚上開會，穿啥？”她拎出兩件衣服，一件是繡著仙鶴的漢服，一件是普通的毛衣牛仔褲，“正式點，對吧？那穿漢服？”
“是去開會，不是去走秀?！蔽野醋∷懊戮托??！?br>“嘖，沒勁?！焙〈淦财沧?，但還是換了毛衣。
七點半，我們出門。謝必安發(fā)來定位，城隍廟在北原市老城區(qū)，離幸福家園不算遠，地鐵三站地。
出了地鐵，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老城區(qū)這一片還保留著些古建筑，青石板路，仿古街燈。城隍廟在一條小巷深處，門口掛著倆紅燈籠，燈籠上寫著“城隍”二字。
門是開著的。
我和胡小翠走進去。廟不大，就一個主殿帶個小院。主殿里供著城隍爺?shù)哪嗨芟瘢┳郎蠑[著水果點心，香爐里插著幾炷燃了一半的香。
但沒看見人。
“走錯了？”胡小翠左右看看。
“沒走錯。”一個粗獷的聲音從神像后面?zhèn)鞒鰜怼?br>然后，神像動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神像旁邊的布簾被掀開，一個男人走出來。四十來歲，寸頭，臉上有道疤，穿著花襯衫和休閑褲，手里還拿著——兩根織毛衣的針，和一坨毛線。
我：“……”
胡小翠：“……”
刀疤強——我猜他就是刀疤強——瞥了我們一眼，繼續(xù)低頭織毛衣。針法嫻熟，織的是復(fù)雜的花紋。
“謝必安那小子還沒到？”他頭也不抬。
“應(yīng)、應(yīng)該快到了?！蔽倚÷曊f。
“嗯。”刀疤強織完一行，把針別在毛線團上，這才抬頭，目光在我和胡小翠身上掃了掃，“你就是祝福星？陽氣旺得跟探照燈似的那個？”
“……是我?！?br>“這位是？”
“胡小翠，出馬仙，我請的外援。”我趕緊介紹。
刀疤強哦了一聲，從供桌底下拖出幾個塑料凳子：“坐。等那小子來了再說。”
我們乖乖坐下。胡小翠好奇地打量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在刀疤強手里的毛線上。
“城隍爺……您這愛好挺特別啊?！?br>“咋，城隍就不能有點個人興趣？”刀疤強哼了一聲，“活著的時候打打殺殺，死了還不讓享受下生活？我今年目標是織完一百條圍巾，現(xiàn)在還差三十條?！?br>“一百條？”我震驚，“送給誰？”
“地府同事，陽間信徒，看誰順眼給誰?！钡栋虖娬f著，從旁邊籃子里翻出條織好的深灰色圍巾，扔給我，“喏，這條給你。你陽氣旺，但魂體不穩(wěn)，戴著能固魂?！?br>我接過圍巾，手感柔軟厚實，織工精細。
“謝謝城隍爺。”
“叫強哥就行?！钡栋虖姅[擺手，“什么爺不爺?shù)模犞蠚??！?br>正說著，殿門口光線一暗。
謝必安走進來。他還是那身白襯衫黑長褲，外面多了件黑色長風衣，襯得臉更白。他看見刀疤強手里的毛線，表情一點沒變，好像早就習慣了。
“強哥?！?br>“來了？坐?！钡栋虖娭噶酥傅首?，“人齊了，說正事?！?br>謝必安在我旁邊坐下。他身上的寒意讓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但脖子上那枚符和手里的圍巾同時傳來暖意，抵消了部分寒冷。
“昨晚的任務(wù)報告我看了?！钡栋虖姲衙€放到一邊，表情嚴肅起來，“布妖，被煉化的，南邊邪修的手筆。這一個月，北原市已經(jīng)出了三起類似事件，都是低級精怪被煉化后放出來探路?！?br>“探什么路？”胡小翠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好事?！钡栋虖婞c了根煙——鬼居然也能抽煙，煙霧在他指尖繚繞，“地府那邊也收到風聲，說最近有幾個邪修團伙在各地活動，專挑偏僻、陰氣重的地方下手。老紡織廠區(qū)那地方，荒了二十年，陰氣重，精怪多，是他們理想的試驗場?！?br>謝必安開口：“我審問了收容的布妖。它靈智太低，只記得是被一個‘穿黑袍、戴面具’的人抓住，注入了一種黑色液體，然后就失去意識，再醒來就被困在布里，必須聽從持‘控魂鈴’者的命令?！?br>“控魂鈴……”刀疤強皺眉，“南邊‘煉魂宗’的玩意兒。那群瘋子，專煉生靈魂魄做邪器。但他們通常只在西南活動，怎么跑北方來了？”
“可能是為了某樣?xùn)|西?！敝x必安說，“或者……某個人?！?br>他說這話時，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我。
我心里一跳。
“總之，這事得上報?！钡栋虖娖鐭?，“但地府那幫老爺辦事效率你們也知道，等他們走完流程，黃花菜都涼了。所以，咱們得自己先查?！?br>“怎么查？”我問。
“你們昨晚不是收了那布妖嗎？它身上肯定留有施法者的氣息。”刀疤強看向謝必安，“你能用‘追魂術(shù)’反向追蹤不？”
“可以試試，但距離不能太遠，而且需要媒介。”
“媒介好辦?！钡栋虖娖鹕?，走到神像后面，翻騰了一會兒，拿出個小木盒。打開，里面是幾片焦黑的碎布——正是昨晚那匹藍帆布的碎片。
“這布在廠區(qū)荒了二十年，沾了地氣，又被煉化過，是最好的媒介?！钡栋虖姲涯竞型平o謝必安，“今晚能追不？”
謝必安拿起一片碎布，放在掌心，閉眼感受了幾秒，然后睜眼：“可以。但需要幫手。追魂術(shù)會消耗大量靈力，我施術(shù)時不能被打擾?！?br>“我**?！钡栋虖娬f。
“那我干啥？”胡小翠舉手。
“你？”刀疤強看她一眼，“你會布陣不？最簡單的防護陣就行，防止追蹤時氣息外泄，引來不干凈的東西?！?br>“會！胡家祖?zhèn)鞯摹宸?*陣’，穩(wěn)得很！”胡小翠拍**。
“行，那你布陣?！钡栋虖娪挚次?，“小丫頭，你……”
“我陽氣旺，可以當人形充電寶？”我試著接話。
刀疤強樂了：“差不多。謝必安施術(shù)需要靈力，你坐他旁邊，收斂陽氣，但別全收，留一絲絲外放，像小火苗那樣，給他供能。你這體質(zhì)，不用白不用。”
我看向謝必安。他點點頭，沒反對。
“那就這么定了。”刀疤強看了眼殿外的天色，“子時陰氣最重，適合施術(shù)。還有一個小時，準備準備?！?br>胡小翠立刻從包里翻出五面小旗，分別是青、紅、白、黑、黃五色，又掏出朱砂和符紙，開始在地上畫陣圖。她手法熟練，邊畫邊念叨口訣，還真有幾分大師風范。
我則被謝必安叫到一邊，臨時培訓(xùn)“供能技巧”。
“想象你的陽氣是一池水，現(xiàn)在要開一條極細的水渠，引出一縷水流，緩緩流向我?！敝x必安站在我面前，語氣平靜，“控制住流量，不能大，也不能斷。能做到嗎？”
“我試試。”我閉上眼，按照他之前教的方法，在體內(nèi)構(gòu)建那個“收束回路”。然后，小心翼翼地，在“回路”上開了個針眼大小的口子。
一縷暖流從胸口滲出，緩慢地、試探性地飄向謝必安的方向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那縷暖流落在他掌心，像一滴水落入干涸的土地，瞬間被吸收。他蒼白的臉上，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紅暈。
“可以。”謝必安放下手，“保持這個狀態(tài)。”
我睜開眼，松了口氣。
胡小翠那邊陣也布好了。五面小旗插在殿內(nèi)五個方位，旗面無風自動，散發(fā)出淡淡微光。她站在陣眼位置，手里握著那截雷擊木，神情嚴肅。
刀疤強檢查了一遍陣法，點頭：“還行，像那么回事。都就位吧。”
子時到。
殿內(nèi)的長明燈忽然暗了一下。窗外風聲大作，吹得燈籠亂晃。
謝必安盤腿坐在陣法中央，面前放著那片焦黑碎布。刀疤強站在他身后，雙手結(jié)印，周身散發(fā)出一種厚重的、山岳般的氣息。胡小翠守在陣眼，雷擊木橫在身前。
我坐在謝必安左側(cè)，按照他教的方法，維持著那一縷陽氣輸出。
“開始?！敝x必安低聲說。
他雙手虛按在碎布上方，閉上眼睛。一縷銀白色的靈力從他指尖涌出，注入碎布中。碎布劇烈顫抖，表面浮現(xiàn)出扭曲的黑氣。
謝必安的眉頭皺起。
他開始念咒，語速極快，音節(jié)古怪。隨著咒文，那縷銀白靈力像觸手一樣探入黑氣深處，試圖捕捉其中殘留的施法者氣息。
殿內(nèi)溫度驟降。不是謝必安帶來的那種冷，是陰森的、帶著惡意的寒氣。陣法邊緣的五色小旗瘋狂搖動，胡小翠咬緊牙關(guān)，將更多靈力注入雷擊木，穩(wěn)定陣法。
我專注地維持陽氣輸出，能感覺到謝必安的靈力消耗極大，像黑洞一樣吸收著我傳遞過去的暖流。我不得不稍微加大輸出量，胸口那團“陽氣池”開始快速縮小。
就在這時，碎布上的黑氣突然暴漲！
它凝聚成一張扭曲的鬼臉，張開嘴，發(fā)出無聲的尖嘯。尖嘯化作實質(zhì)的音波，沖擊著防護陣。胡小翠悶哼一聲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穩(wěn)??！”刀疤強低喝，一掌拍在謝必安后心，雄渾的靈力灌注進去。
謝必安身體一震，指尖銀光大盛，強行刺入鬼臉眉心！
鬼臉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，轟然炸開，化作無數(shù)黑絲。銀光緊追不舍，纏繞住其中一縷最凝實的黑絲，猛地一扯——
畫面出現(xiàn)了。
是某個昏暗的房間。墻壁斑駁，地上堆著雜物。一個穿著黑袍、戴著慘白面具的人站在房間中央，手里拿著個銅鈴，正對著面前一團蠕動的黑影施法。黑影發(fā)出痛苦的嘶鳴，逐漸被壓入一匹白布中。
面具人身后，還站著兩個人，同樣黑袍遮身，看不清面貌。
畫面一閃，變成另一個場景：面具人將煉化好的布妖塞進一個旅行袋，遞給另一個人。那人接過袋子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他走到門口時，月光照在他側(cè)臉——
是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多歲，長相普通，但左邊眉毛上有顆明顯的黑痣。
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。
碎布化為飛灰。
謝必安身體晃了晃，臉色白得嚇人。我趕緊扶住他，觸手一片冰涼。
“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?！敝x必安喘了口氣，看向刀疤強，“看到了。煉魂宗的人，至少三個。交貨地點是城西‘老糧油廠’的廢棄倉庫。接貨人，左眉有黑痣?！?br>刀疤強眼神一厲：“老糧油廠……那地方陰氣比紡織廠還重。**，這群耗子還真會挑地方?！?br>胡小翠撤了陣法，一**坐在地上，擦掉嘴角的血：“翠姐我差點被震出內(nèi)傷……這邪修有點東西啊?！?br>“何止有點東西?！钡栋虖娒鰺?，又點上，“煉魂宗是南邊最棘手的邪修團伙之一，擅長煉魂控尸，手段**。他們跑來北原，肯定有大事?！?br>“接下來怎么辦？”我問。
“上報地府，請求增援。但在增援到之前……”刀疤強吐出口煙，“咱們得盯緊老糧油廠。謝必安，你還能動不？”
謝必安站起身，雖然臉色還白，但站得筆直：“能?！?br>“行，那明天開始，輪流監(jiān)視老糧油廠。你，我，還有這出馬仙丫頭，分三班。祝福星，”刀疤強看向我，“你繼續(xù)查你屋里那小鬼的事，順便……多畫點符，朱砂符，陽氣符，鎮(zhèn)邪符，能畫多少畫多少。你這體質(zhì)畫的符，效果比一般道士強十倍。”
“我不會畫符啊?！?br>“我教你。”胡小翠舉手，“胡家符箓大全，包教包會。”
事情就這么定了。從城隍廟出來，已經(jīng)凌晨一點多。街上空無一人，只有路燈孤零零地亮著。
謝必安送我們到地鐵站。臨別前，他叫住我。
“明天午時用鏡子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，你還要監(jiān)視……”
“上午我去，下午**。”謝必安語氣不容拒絕，“林婉的事，也是正事?！?br>我看著他，月色下他的臉依然蒼白，但眼神很認真。
“好。那……明天見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轉(zhuǎn)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胡小翠碰碰我胳膊，擠眉弄眼：“寶，你這領(lǐng)導(dǎo)，對你挺上心啊?！?br>“他是怕我出事，影響他績效。”
“得了吧，地府那績效**我又不是不知道，死個把臨時工，扣分有限?！焙〈鋼ё∥壹绨颍俸傩?，“要我說，謝領(lǐng)導(dǎo)就是面冷心熱。你倆啊，有戲?！?br>“別瞎說?！蔽遗拈_她手，心里卻莫名有點慌。
地鐵來了。我們上車，車廂里空空蕩蕩。
我靠著窗，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夜景，腦子里亂糟糟的。
邪修，煉魂宗，監(jiān)視任務(wù)，林婉的鏡子，明天中午就能知道兇手的臉……
還有謝必安。
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像滾雪球，越滾越大。
但我好像，已經(jīng)回不了頭了。
不過，好像也不想回頭了。
我摸了摸脖子上的護身符，又捏了捏手里的羊毛圍巾。
至少現(xiàn)在，我不是一個人。
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