試探游戲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而是那種“眼睛閉著腦子在跑馬拉松”的重度失眠。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像是有一臺壞了開關(guān)的電視機，不停地切換頻道——：江澈停下來的那個畫面。他站在夕陽里，背對著她，一動不動。：他轉(zhuǎn)過身時的表情。那種像是被拆穿了什么的慌亂。：他說“聽見什么？”時的語氣。太淡定了，淡定到像是提前排練過的。：他快步走開的背影。：他靠在墻上仰頭看天的樣子——等等，這個她沒看到，但她忍不住腦補了。“他到底聽沒聽見？”，把被子蒙在頭上?！奥牪灰姷脑?，他為什么停下來？聽得見的話，他為什么不說？難道他是裝的？可是他的耳朵紅了。耳朵紅是沒辦法裝出來的。所以他是真的聽見了？”
“那他為什么不承認？”
“難道……他不想讓我知道他能聽見？”
“可是為什么？”
林梔又翻了個身，被子被她踢到了床腳。
“如果他能聽見，那他從什么時候開始能聽見的？”
“如果他很早就能聽見了，那我這些年的內(nèi)心戲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?。。。　?br>她在心里發(fā)出了一聲無聲的尖叫，然后把臉埋進枕頭里，像一只把頭埋進沙子的鴕鳥。
“不行，林梔，你不能就這么認輸?！?br>“你要搞清楚真相?！?br>“但你不能直接問他，因為如果他能聽見，你一問他就知道了?！?br>“如果你問他，他在心里回答你，你又聽不見?！?br>“等等，如果他能在心里回答我，那我不就——”
“不對，我又沒有超能力?！?br>“所以這是一個死循環(huán)?！?br>“除非……”
她坐起來，打開床頭燈，從書包里翻出那個淺藍色的日記本，翻到空白頁，寫下一行字：
“試探計劃*-7”
她看著這行字，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*-7。
前面已經(jīng)有A-1到A-6了，全部失敗。
A-1：在心里罵他——無反應(yīng)。
A-2：在心里夸他——耳朵紅了（待確認）。
A-3：在心里**他手臂——腳步頓了一下（待確認）。
A-4：在心里說“江澈我喜歡你”——他停下來了（強待確認）。
A-5：第二天在學(xué)校走廊上迎面走過，她在心里說“你今天看起來好累”——他打了個哈欠（巧合？）。
A-6：上課的時候隔著兩間教室在心里喊他的名字——無反應(yīng)（距離太遠？）。
“所以，如果他能聽見，那觸發(fā)條件可能是：距離足夠近 + 我的情緒足夠強烈?！?br>林梔在日記本上寫下這個假設(shè)，然后盯著它看了很久。
“如果這個假設(shè)成立，那我只要制造一個‘距離足夠近 + 情緒足夠強烈’的場景，就能確認了?！?br>“可是什么樣的場景才能讓我的情緒足夠強烈呢？”
“總不能真的去摸他手臂吧?！?br>她想了想，臉又紅了。
“不行不行不行，太**了?！?br>“那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日記本上，然后慢慢移到旁邊的速寫本上。
一個計劃在她腦子里成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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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林梔起了個大早，在鏡子前站了十分鐘，換了三套衣服，最后選了一件淺藍色的衛(wèi)衣——因為沈悠然說過，藍色顯白，而且江澈好像喜歡藍色。
“等等，我為什么要考慮他喜歡什么顏色？”
“我是去做實驗的，不是去約會的?！?br>“可是萬一他注意到了呢？”
“那又怎樣？他本來就會注意到我啊，我們住對門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林梔！你再不出來就要遲到了！”媽媽在門外喊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
林梔抓起書包，沖出門，在走廊上差點撞到一個人。
江澈。
他站在她家門口，手里拿著兩盒牛奶，像是正要敲門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“早。”江澈說，把其中一盒牛奶遞給她。
“早、早?！?a href="/tag/linzh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梔接過來，牛奶是溫的，像是被特意熱過。
“他給我熱牛奶？！”
“他為什么給我熱牛奶？！”
“這是正常的鄰居行為嗎？！”
“不對，我們以前也互相帶過早餐，這很正常，林梔你不要想太多?！?br>“謝謝?！彼f，聲音盡量平靜。
“走吧?！?a href="/tag/jiangch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江澈說，轉(zhuǎn)身往樓梯口走。
林梔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攥著那盒溫?zé)岬呐Ｄ?，心跳快得像在打鼓?br>“冷靜冷靜冷靜，你今天是來做實驗的，不是來心動的。”
“對，實驗?！?br>她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了今天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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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探方法一：近距離強烈情緒輸出。
地點：上學(xué)路上。
距離：并肩行走，間隔不到半米。
林梔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瘋狂輸出：
“江澈你今天穿的黑色外套好好看?！?br>“你昨晚睡得好嗎？黑眼圈好像淡了一點?！?br>“你早上喝牛奶了嗎？我還沒喝，你給我的那盒我舍不得喝?！?br>“不對，我應(yīng)該說‘我待會兒喝’?！?br>“江澈你能不能走慢一點，我跟不上了。”
她一邊想一邊偷偷觀察江澈的反應(yīng)。
他的步伐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，表情也沒有變化，目視前方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走路上學(xué)。
“沒有反應(yīng)？”
“難道我的情緒還不夠強烈？”
“那再強一點。”
她在心里大聲喊：
“江澈?。?！”
江澈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后恢復(fù)了正常。
“他頓了！”
“他剛才頓了！”
“他聽到了！”
“不對，也許只是巧合，也許他正好踩到了一塊不平的地磚?！?br>林梔低頭看了一眼地面——很平，沒有不平的地磚。
“所以他是真的聽到了?！?br>“那他現(xiàn)在在想什么？”
“他會不會在心里回答我？”
“可是我聽不見啊。”
“這太不公平了。”
她忍不住偏頭看了江澈一眼。
正好，江澈也偏頭看她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，像是兩顆流星在夜空中擦肩而過。
林梔迅速移開目光，耳根發(fā)燙。
“他看我了?。?！”
“他為什么看我？！”
“是不是因為我剛才在心里喊他？！”
“還是因為我今天的衛(wèi)衣很好看？！”
“不對，他不可能是因為衛(wèi)衣——”
“林梔?！?a href="/tag/jiangche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江澈忽然開口。
“??？”她的聲音有點尖。
“你的牛奶要灑了?！?br>林梔低頭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把牛奶盒捏變形了，牛奶從吸管口溢出來，滴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啊、哦?！彼s緊把牛奶盒扶正，在手忙腳亂中，牛奶又灑了一些出來。
江澈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，遞給她。
“謝謝?！?a href="/tag/linzh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梔接過來，擦掉手上的牛奶，心跳還是很快。
“他隨身帶紙巾？”
“這個習(xí)慣很好?！?br>“不對，重點不是紙巾?！?br>“重點是他剛才叫了我的名字?！?br>“他主動叫了我的名字?！?br>“這說明什么？”
“說明他注意到我在走神?！?br>“那他為什么注意到我在走神？”
“因為他也在注意我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“林梔。”
“?。俊?br>“看路?！?br>林梔抬頭，發(fā)現(xiàn)前面有一個下水道**，她差點踩上去。
她趕緊繞開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我在干什么?。?！”
“我在做實驗，結(jié)果把自己搞得像個傻子?。?！”
“江澈肯定覺得我很奇怪?。?！”
“不對，他要是能聽見我的心聲，他早就覺得我很奇怪了?。?！”
她偷偷看了江澈一眼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，像是在忍著笑。
“他在笑?。?！”
“他是不是在笑我?。?！”
“江澈你個大壞蛋?。?！”
江澈的嘴角又往上揚了一點。
林梔確定了。
他在笑她。
而且他忍得很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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試探方法二：反向操作。
既然近距離強烈情緒輸出會導(dǎo)致他的耳朵變紅、腳步停頓、嘴角上揚，那林梔決定試一試“反向操作”——在心里想一些完全無關(guān)的事情，看看他會不會有反應(yīng)。
地點：課間操操場。
距離：江澈站在男生隊列的第一排，林梔站在女生隊列的第三排，相隔大概十米。
林梔在心里默念：
“今天天氣真好?！?br>“操場邊的那棵樹好像長高了一點。”
“中午食堂吃什么？希望有糖醋排骨。”
“數(shù)學(xué)作業(yè)的最后一題好難，待會兒去問沈悠然?！?br>她一邊想一邊觀察江澈。
他站得筆直，目視前方，表情平靜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“沒有反應(yīng)?！?br>“是因為距離太遠嗎？”
“還是因為我剛才想的事情不夠強烈？”
她又試了一次，這次加了一點情緒：
“我真的好想吃糖醋排骨。”
“如果今天食堂沒有糖醋排骨，我會很難過?！?br>“非常難過?！?br>江澈還是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“好吧，看來他聽不見這種‘日常碎碎念’?！?br>“所以他能聽見的，確實只有和我情緒強烈相關(guān)的內(nèi)容?！?br>“而且主要是和他相關(guān)的?！?br>“因為我想吃糖醋排骨的時候情緒也挺強烈的，但他沒反應(yīng)。”
“但我想他的時候，他就有反應(yīng)?！?br>“這說明什么？”
“說明他的超能力是定向的——只接收和我對他的感情有關(guān)的心聲？”
林梔被自己的推理嚇了一跳。
“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他的超能力也太偏心了?！?br>“等等，我在想什么。”
“超能力根本就不科學(xué)。”
“我在用一個不科學(xué)的假設(shè)推導(dǎo)另一個不科學(xué)的結(jié)論?！?br>“林梔你清醒一點?！?br>但她清醒不了。
因為她的腦子里現(xiàn)在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“如果他的超能力真的只接收‘我喜歡他’這個頻率，那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喜歡他了。”
“從一開始。”
“八年?！?br>“他知道我喜歡他八年了?！?br>林梔站在操場上，周圍是幾百個正在做操的同學(xué)，陽光明媚，廣播體操的音樂震耳欲聾。
但她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個真空的玻璃罩里，什么都聽不見。
她只能聽見自己心里那個聲音：
“他都知道?！?br>“他一直都知道?！?br>---
試探方法三：制造獨處場景。
林梔決定不再拐彎抹角了。
她要制造一個和江澈獨處的場景，然后在那個場景里，用最強的情緒輸出，看他會不會有什么“過激反應(yīng)”。
如果他有，她就確認了。
如果他沒——
“如果他沒反應(yīng)，那就說明一切都是我的錯覺?！?a href="/tag/linzh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梔對沈悠然說。
“那你希望他有反應(yīng)還是沒有反應(yīng)？”沈悠然問。
林梔想了想。
“我希望他有反應(yīng)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如果他有反應(yīng)，就說明我不是一個人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說明……那些聲音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在聽?！?br>沈悠然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柔軟。
“林小梔，”她說，“你真的很喜歡他，對不對？”
林梔沒有回答。
但她臉上的表情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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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處場景的制造方案：
周三下午，圖書館。
這是林梔能想到的最自然的獨處場景。圖書館人不多，江澈固定來，她也固定來，只要她選一個離他足夠近的位置，然后——
然后她就有了和他“獨處”的機會。
雖然是公共場所的獨處，但也夠了。
周三下午，林梔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圖書館。
她選了一個位置——就在江澈常坐的那個角落的對面，中間隔著一張桌子，距離不到兩米。
她把課本和速寫本攤開，然后開始等。
心跳：每分鐘一百二十下。
手心：全是汗。
腦子里：一片混亂。
“待會兒他來了，我要不要打招呼？”
“打招呼的話，說什么？”
“‘下午好’太正式了?！?br>“‘你來啦’太親密了?！?br>“‘嗨’太隨便了?！?br>“要不就點個頭？”
“對，點個頭，自然一點，不做作?！?br>“林梔你可以的?！?br>她做了一分鐘的心理建設(shè)，然后江澈來了。
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衛(wèi)衣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走進圖書館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，然后落在了林梔身上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他走過來，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。
沒有打招呼。
沒有點頭。
只是坐下來，翻開書，開始看。
林梔的心跳直接從一百二飆到了一百八。
“他坐我對面了！??！”
“他以前不是坐那邊的嗎？！”
“那邊那個位置不是空著的嗎？！”
“他為什么今天換位置了？！”
“是因為我嗎？！”
“不對，也許只是那邊光線不好?！?br>“今天陰天，那邊確實光線不好?！?br>“對，一定是這樣?！?br>“林梔你不要想太多?！?br>她深吸一口氣，翻開課本，假裝在看書。
但實際上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因為江澈就坐在她對面的，距離不到一米。
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能看見他翻書時手指的動作。
能看見他低頭時后頸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膚。
能看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陰影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。”
“太近了?！?br>“我的心臟要炸了。”
她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課本里，在心里瘋狂吶喊：
“江澈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！??！”
“你這樣我會死的?。?！”
“我會因為心跳過快而死?。?！”
“到時候法醫(yī)鑒定報告上寫著：死因，江澈坐得太近。”
“我不要這樣死?。?！”
“太丟人了?。?！”
她聽見對面?zhèn)鱽硪宦暫茌p很輕的笑聲。
很輕，輕到如果不是圖書館太安靜，她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林梔猛地抬起頭。
江澈正低著頭看書，表情平靜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。
他在憋笑。
他在拼命憋笑。
林梔的臉瞬間紅透了。
“他聽到了。”
“他聽到了我剛才在心里說的那些話。”
“他在笑我。”
“他在笑我?。。　?br>“江澈你個大壞蛋?。?！”
江澈的肩膀又抖了一下。
林梔確定了。
他聽到了。
他全都聽到了。
她花了八秒鐘的時間接受這個事實，然后又花了八秒鐘的時間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。
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——
“既然他聽到了，那我就不裝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心里說：
“江澈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四目相對。
林梔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，但她沒有移開目光。
她在心里說：
“我知道你能聽見?！?br>江澈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他的眼神變了。
變得更深了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翻涌。
“你不用承認。” 林梔繼續(xù)在心里說?！拔乙膊粏柲銖氖裁磿r候開始的?！?br>“我只想說一句話?！?br>“就一句。”
她停下來，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很黑很亮，像是裝了一整片星空。
“我喜歡你?！?她在心里說?！鞍四炅恕！?br>“你知道的?！?br>江澈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眼睛里的光像是碎掉的星星，一片一片地落在她的臉上。
然后他低下頭，重新看書。
林梔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他還是不回應(yīng)?！?br>“他聽到了，但他不回應(yīng)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她盯著他低垂的睫毛，在心里問了一句：
“江澈，你喜歡我嗎？”
江澈翻書頁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然后他翻過一頁，繼續(xù)看。
沒有回應(yīng)。
林梔低下頭，盯著課本上的字，那些字在她眼前模糊成了一片。
她的眼眶有點熱。
“算了?！?她在心里說。“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?！?br>“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我喜歡你，是我的事?！?br>“你不需要回應(yīng)?！?br>她拿起筆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只低著頭的小貓。
小貓的表情很委屈，像是被拒絕了一樣。
她畫完之后，把草稿紙推到桌子的中間，然后低下頭，繼續(xù)看書。
過了大概三十秒，她聽見對面?zhèn)鱽硪粋€很輕的聲音。
是紙被挪動的聲音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江澈把那張草稿紙拿了過去。
他看了一會兒那只委屈的小貓，然后拿起筆，在貓的旁邊畫了一個東西。
他把草稿紙推回來。
林梔低頭一看——
他在小貓旁邊畫了一個小人，小人的手里拿著一束花，正在遞給小貓。
小人的臉上畫著一個大大的笑容。
笑容的旁邊，有一個對話框，里面寫著一個字：
“等?！?br>林梔盯著那個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等。”
什么意思？
等他？
等什么？
等到什么時候？
她想問，但不敢問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江澈。
他正低著頭看書，表情平靜，像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他的耳朵，紅得像要滴血。
林梔看著那對紅紅的耳朵，忽然覺得眼眶不熱了。
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，翹成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。
“他說等?！?她在心里說。“那我就等?！?br>“反正我已經(jīng)等了八年了?！?br>“不差這一會兒。”
她把那張草稿紙小心地折好，夾進了速寫本里。
速寫本的封面，便利貼上畫著的那只發(fā)呆的小貓，正好對著那只收到花的小貓。
兩只小貓隔著便利貼，像是在對視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而等待，有時候是愛情最美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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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林梔回到家，躺在床上，把那張草稿紙從速寫本里拿出來，看了又看。
那個小人，那束花，那個“等”字。
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十遍，然后把草稿紙放在枕頭旁邊，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中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兩顆星星。
“江澈?！?她在心里說。
“我會等的?！?br>“等你準備好?！?br>“等你愿意說?！?br>“等你也喜歡我，喜歡到不怕失去的那一天。”
對面房間的燈還亮著。
江澈坐在書桌前，手里拿著那支畫過小人的筆，在草稿紙上寫著什么。
他寫了一行字，劃掉。
又寫了一行字，又劃掉。
最后他放棄了，把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的夜空。
他的嘴角帶著一個很淺很淺的笑。
那個笑容里，有期待，有忐忑，有害怕，有歡喜。
所有的情緒揉在一起，像是一顆還沒融化的糖，含在嘴里，甜得發(fā)苦。
“林梔?！?他在心里說。
“再等等?！?br>“等我變成一個不怕失去的人?！?br>“等我確定，我能給你一個不會消失的未來。”
“到那時候——”
他沒有想完。
因為他不敢想。
想得太美好，就會怕落空。
他已經(jīng)在心里排練過無數(shù)次告白的場景了，每一次都在最后一秒喊停。
因為他怕。
怕美好的東西都會消失。
怕自己也會像爸爸一樣，在某一天突然不見。
所以他只能等。
等自己變得勇敢。
等她還在等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對面的女孩，已經(jīng)在等了。
等了八年，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。
只要那個“等”字后面，是一個值得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