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天零點忘了我，第38次我不想再醒了
女朋友床頭有本守則。
第5條寫著：每日清零。
每天十一點五十九分。
她盯著鐘說還有十秒。
十
她攥著我的手。
九
她眼眶開始紅。
八
她說今天奶茶三分糖。
七
她說電影很好看。
六
她說我笑起來順眼。
五
她開始發(fā)抖。
四
她說林遠。
三
她說我好像愛**了。
二
她說可惜。
一
她說你是誰。
零點到。
她抽回手。
眼神空得像陌生人。
第38天。
我把鐘砸了。
這一次。
換我忘。
第五十一天。

她開始倒數(shù)。

不是數(shù)還剩多少天。

是數(shù)還剩多少個小時。

第51天早上，她問我：

“林遠，第90天是幾點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第90天?！彼f，“是零點，還是零點零一分？”

我算了算。

“第1天是便利店那天。”我說，“晚上十一點多。”

“那第90天——”

“也是晚上十一點多?！?br>
她點點頭。

然后拿出手機。

打開計時器。

“還剩多少小時？”

我看了看。

“39天。936個小時?！?br>
她輸了進去。

936:00:00

倒計時開始。

一秒一秒地跳。

“干嘛？”我問。

“看著。”她說，“看著時間走?！?br>
“不難受？”

“難受?！?br>
“那還看？”

她抬頭看我。

笑了。

“因為——”

“因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每一秒，都是多出來的?！?br>
第五十二天。

936小時變成了864小時。

她盯著手機。

盯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
一秒一秒地跳。

864:00:00

863:59:59

863:59:58

“林遠?！?br>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864小時是多少天嗎？”

“36天?！?br>
“36天?！彼貜?fù)了一遍，“夠活很久了?！?br>
“夠干什么？”

她想了想。

“夠看36次日出?！?br>
“夠吃108頓飯?！?br>
“夠說——”

她頓住。

“夠說什么？”

“夠說——”她看著我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夠說864次‘我愛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