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葬禮在陰雨中進行，這個被貼上“精神病”標簽的女人死得悄無聲息
全城流言四起：她是為情所困跳河，或是被債主**？
只有老**陳國棟覺得那具從護城河撈起的**姿勢怪異

農歷臘月廿七，離除夕還有兩天。

雨從凌晨開始下，不大，但密得很，打在黑傘上噗噗悶響，像誰在輕輕敲門。城南老***門口只停了七輛車，最前面那輛面包車是殯儀館的，后窗貼著“殯葬專用”四個褪了金的字。

林晚的舅舅老趙蹲在臺階上抽煙，煙濕了半截，他狠狠*兩口才著。他老婆捅捅他胳膊：“進去吧，到點了?！?br>
“急什么?！崩馅w把煙頭扔水洼里，滋一聲，“總共來了幾個人？她那些朋友呢？一個沒來?！?br>
“她哪有什么朋友?！崩掀牌财沧?，“三十好幾不結婚，租個破單間，白天在商場掃地，晚上不知道干什么。街坊都說她這兒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太陽穴。

老趙嘆了口氣，起身拍拍褲子。他是林晚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親，遠房表舅，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。要不是***打電話，他都不知道這外甥女沒了。

告別廳小得憋屈，最多站二十個人?，F在只站了六個——老趙兩口子，兩個抬棺的師傅，一個穿制式的司儀，還有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**。

老**叫陳國棟，五十八歲，還有兩年退休。他站在最后一排，沒打傘，警服肩膀深了一塊。他看著正前方那張黑白照片，女孩笑得拘謹，嘴角抿著，眼睛沒看鏡頭。照片是臨時從***上截的，像素低，糊得像蒙了層霧。

“家屬致辭。”司儀說。

老趙被老婆推上前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：“林晚，我的外甥女，從小就懂事……唉，命苦，爸媽走得早……希望你在那邊好好的……”

話說得磕巴，臺下更安靜。兩個抬棺師傅低頭玩手機，屏幕光映在他們臉上。陳國棟盯著棺材看。最便宜的骨灰盒，仿紅木紋塑料的，三百八一套。遺體整容師大概也沒費心，他三天前在護城河邊見過林晚泡脹的臉，現在隔著棺蓋都能想象里面什么樣。

“下面，向遺體告別?！彼緝x說。

沒人上前。老趙和老婆互相看看，往前挪了兩步，草草鞠了三個躬。抬棺師傅收起手機，準備干活。

“等等?！?a href="/tag/chenguodo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國棟突然開口。

幾個人都看他。他走到棺材前，手在棺蓋上停了幾秒，最終還是沒打開。他從兜里掏出個小布包，打開，里面是枚褪色的銀色蝴蝶**。他把**輕輕放在棺蓋上。

“這是她的？”老趙問。

“嗯。從她住的地方找到的?！?a href="/tag/chenguodo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國棟說。他沒說那天勘察現場時，這**就掉在出租屋門口，像急著出門時扯掉的。也沒說**上有一點暗紅色的痕跡，法醫(yī)初步看說是銹，他送去檢驗科了，結果還沒出。

棺材被推進火化間。鐵門關上時，老趙老婆突然說：“老陳，你說她到底為啥想不開？欠債了？為情所困？”

陳國棟沒接話。他看著窗外煙囪冒出白煙，混在雨霧里，很快散了。

“現場沒有遺書?！彼詈笳f，“屋里整整齊齊，錢包***都在，手機在床上充電。不像要**的人?！?br>
“那怎么……”

“不知道?！?a href="/tag/chenguodo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國棟轉身往外走，“等尸檢報告吧?！?br>
雨還在下。他開車回分局，路上接到徒弟小劉電話：“師父，昨天讓查的林晚通話記錄出來了，最近三個月只有外賣快遞和幾個推銷電話。社交賬號也看了，朋友圈三年沒更新，微博倒是天天發(fā)，但都是轉發(fā)的新聞，沒原創(chuàng)?！?br>
“人際關系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