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物？他們叫了我十八年。
班主任當眾撕了我的試卷："就你這腦子，趁早回家種地。"
青梅竹馬指著我鼻子笑："跟你在一起，我這輩子算毀了。"
就連我爹，也在族會上當著全村人的面說："這兒子，我不認了。"
沒人知道，那天夜里，沉睡在我血脈里的東西，醒了。
三個月后，他們一個個找上門來。
班主任跪在地上，顫抖著說："我教出來的學生……"
青梅竹馬哭紅了眼："當初是我瞎了眼……"
我爹衣冠楚楚地站在門口，清了清嗓子。
我沒開門。
廢物會原諒你們，但我不是廢物了。
01 廢物之名
廢物。
這個名字，他們叫了我十八年。
我叫葉凡。
但在江城一中，在葉家，在所有認識我的人眼里，我只有一個名字。
廢物。
高三（七）班的教室里，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班主任王坤，正站在***，手里拿著一**剛發(fā)下來的數(shù)學試卷。
我的試卷。
他肥胖的手指捏著試卷的一角，像是捏著什么臟東西。
全班五十多雙眼睛，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憐憫，嘲笑，不屑。
我低著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“葉凡?！?br>王坤的聲音像一口老痰，黏稠又惡心。
“又是你，又是全班倒數(shù)第一。”
“二十三分！選擇題全蒙對，也不止這個分數(shù)吧？”
他把試P卷高高舉起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戰(zhàn)利品。
“同學們，你們看看，這就是不努力的下場！”
“有些人，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，腦子是榆木疙瘩，怎么敲都不開竅！”
刺耳的哄笑聲在教室里炸開。
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燃燒，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幾個耳光。
我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王坤。
“老師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王坤的三角眼一瞪，滿臉橫肉都在顫抖。
“你還想狡辯？你看看你，穿得窮酸樣，每天除了發(fā)呆就是睡覺，你是在夢里考清華北大嗎？”
他一步步走下講臺，高跟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，像喪鐘一樣敲在我的心上。
他走到我的課桌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只垃圾桶里的老鼠。
“我告訴你，葉凡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充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