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元自助餐，飯菜不限量，我自掏腰包在村里食堂辦了三個月。
全村老少沒一個說不好的。
直到一個剛回村的后生，一紙舉報遞到了村支書那里。
"他那個自助餐，我每次去添飯，旁邊人都看我，傷我自尊了。"
村支書居然真找上門來：“小李啊，你這個模式有問題，要講人文關(guān)懷，必須整改。”
我笑了笑，點頭答應(yīng)：“行，改。”
第二天，六元自助撤了，換成精致小碗菜，一葷一素二十二塊。
那后生端著碗，臉比菜還綠。
現(xiàn)在那后生走在村里，背后全是戳他脊梁骨的手指頭。
01
我叫李澤。
在城里卷不動了，回了村。
村子叫**坳，山清水秀，但空。
年輕人走的走，散的散。
剩下的，多是老人和孩子。
老人們吃飯，是個大問題。
要么隨便對付一口冷飯。
要么開一次火，吃上好幾天。
我看著心酸。
我用自己攢下的錢，盤下了村里廢棄的食堂。
沒想多偉大。
就是想讓老人們吃口熱乎飯。
我辦了個自助餐。
六元一位。
米飯，饅頭，不限量。
每天四個菜，兩葷兩素，也隨便打。
不求賺錢，能保本就行。
食堂開張那天，村里跟過年一樣。
老人們端著碗，手都在抖。
大盆裝的***，油汪汪的。
現(xiàn)炒的青菜，綠油油的。
熱氣騰騰的米飯，隨便盛。
“小澤，這……這能吃飽？”
張大爺不敢相信。
我笑著遞給他一個盤子。
“張大爺，不但能吃飽，還能吃好?！?br>“想吃多少打多少，別浪費就行。”
三個月。
食堂的生意，一天比一天好。
村里的老人，臉上都有了紅光。
每天中午，食堂里歡聲笑語。
這是我回村以來，最有成就感的事。
我以為，這日子會一直這么下去。
直到周強回來。
周強是村里出去的大學(xué)生。
在城里混得不怎么樣，一身習(xí)氣倒學(xué)了個十成十。
他回村那天，穿著一身不合身的西裝，頭發(fā)抹得锃亮。
看誰都帶著一股審視的勁兒。
他來我食堂吃了幾天。
每次都把盤子堆得像座山。
吃完飯，嘴一抹，眉頭卻皺得死緊。
我沒在意。
林子大了，什么鳥都有。
我沒想到，他把一紙舉報信，遞到了村支書老錢那里。
那天下午，老錢找上了門。
他是我本家叔叔，但此刻一臉公事公辦。
“小澤，你這個食堂，被人舉報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
舉報？
舉報我飯菜不干凈？還是價格有問題？
老錢嘆了口氣，把舉報信遞給我。
上面是周強歪歪扭扭的字。
內(nèi)容很奇葩。
“他那個自助餐，我每次去添飯，旁邊人都看我，傷我自尊了?！?br>“這是對我們這些飯量大的人的歧視?！?br>“他用這種模式，制造村民間的無形攀比和監(jiān)視，破壞了村里和諧淳樸的氛圍?！?br>我看完，氣得差點笑出聲。
自尊心？
六塊錢的自助餐，吃出了自尊心問題？
我看向老錢。
“錢叔，這你也信？”
老錢**手，一臉為難。
“小澤，我當(dāng)然知道你是好心?！?br>“可周強是村里唯一的大學(xué)生，他說的話，有分量?！?br>“他說你這個模式有問題，要講人文關(guān)懷。”
“你看，他信里寫了，每次添飯，感覺自己像乞丐一樣被審視?！?br>“這對一個人的心理，確實……不太好。”
我看著老錢一本正經(jīng)的樣子，心里那點火氣，忽然就滅了。
我明白了。
老錢不在乎周強的自尊心。
他在乎的是“舉報”這件事本身。
他在乎的是他村支書的位子，不能出一點“不和諧”的聲音。
尤其是這個聲音，還來自村里唯一的“文化人”。
我的好心，在他們眼里，成了不穩(wěn)定的因素。
講人文關(guān)懷？
行啊。
那就講個徹底。
我收起那張荒唐的舉報信，疊好，放進口袋。
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錢叔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周強說得對，是我考慮不周?！?br>“這個模式，確實有問題?！?br>老錢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同意改？”
我點點頭，笑容很真誠。
“行，改?！?br>“必須改?！?br>02
老錢走了。
帶著滿意的表情走的。
他覺得我“識大體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