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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在了那張堆滿垃圾的茶幾上。
我把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和兩年前的那個場景，何其相似。
他低頭。
看清了文件最上面的幾個大字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他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像被電流擊中。
“你……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你一回來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。
“我這次回來，只有三天時間?！?br>“處理完這件事，我就要走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這種平靜，顯然比歇斯底里的爭吵更讓他痛苦。
他一把抓起那份協議，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我不離！”
他吼道。
“許靜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！”
“媽都這樣了，這個家都這樣了，你還要跟我離婚？”
“這兩年，你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嗎！”
他的質問，像一串串連珠炮。
我沒理會。
只是彎腰，撿起地上的協議。
把上面的灰塵拍了拍。
重新放回桌上。
“我沒時間跟你吵?！?br>“簽了，我們好聚好散?！?br>“房子是我婚前財產，歸我。”
“車子是婚后買的，給你?！?br>“存款我們一人一半，我已經算過了，數字都寫在上面?！?br>“我一分錢都不會多占你的便宜?！?br>我的冷靜，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在客廳里來回踱步。
就在這時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了出來。
“哥，跟這個毒婦廢什么話！”
周文琪，我的小姑子。
她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走出來。
看到我，她的眼神像荼了毒的刀子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？”
她冷笑一聲。
“怎么，在外面快活夠了，良心發(fā)現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晚了！”
她指著臥室的方向。
“媽為了你，氣病了！現在癱在床上，都是你害的！”
“你一走了之，把爛攤子都丟給我們，現在回來就想離婚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”
“想離婚可以，拿一百萬出來！”
“**醫(yī)藥費，護理費，精神損失費，你必須賠！”
周文博沒有阻止她。
顯然，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。
我看著他們兄妹倆。
一個唱紅臉，一個唱白臉。
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我拿出手機。
打開錄音功能。
屏幕朝下，放在桌上。
這個小小的動作，他們并沒有注意到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周文琪。
“一百萬？”
“你確定？”
03 新生
我的問題，讓周文琪愣了一下。
她可能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辯解。
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地反問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。
以為我被這個數字嚇住了。
她抱起雙臂，下巴抬得更高。
“對，一百萬！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！”
“這還是看在我們過去是親戚的份上，沒多要！”
“你要是拿不出來，就別想離婚！”
“你就得留下來，伺候我媽一輩子！贖你的罪！”
她的話，說得理直氣壯。
周文博在旁邊，沉默著，像是一種默許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好?！?br>我說。
“一百萬，我可以給?！?br>這一下，輪到他們兄妹倆同時愣住了。
他們面面相覷。
眼神里都是不敢相信。
周文博先開了口。
“小靜，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“當然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周文琪立刻警惕起來。
“我要看這兩年，你們?yōu)閶尶床〉乃?*和收據?！?br>我說。
“包括住院費，醫(yī)藥費，請護工的費用，還有所有的日常開銷?！?br>“我要核對賬目?！?br>“畢竟是一百萬，不是一筆小數目?！?br>“我總得知道，這筆錢花得值不值，對吧？”
我的話，合情合理。
卻像兩記耳光，抽在他們臉上。
周文琪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變得有些慌亂。
“看……看什么賬目！”
“我們照顧我媽，難道還要天天記賬嗎！”
“你這是不相信我們！”
“你就是故意找茬！”
周文博也皺起了眉頭。
“小靜，一家人，沒必要這樣吧?！?br>“有必要?！?br>我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現在，我們不是一家人了?！?br>“我們是在談生意。”
“一百萬的生意，必須賬目清晰?！?br>“拿不出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