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情感故事,根據(jù)現(xiàn)實中的經(jīng)歷進行改編,文中出現(xiàn)的人物均為化名,若與誰相似,那只能說是一種巧合。
“砰——”
衣柜的側(cè)板在往下搬的時候磕到了樓梯轉(zhuǎn)角的水泥墻,整塊夾層板“嘎嘣”一聲裂開,隨即從里面嘩啦啦掉出一堆東西。
那些東西噼里啪啦砸在樓道的水泥臺階上,在昏黃的聲控燈光里滾得到處都是,影子被拉得亂七八糟。
一起幫忙搬家的幾個人全都愣在原地。
樓道里靜了大約三秒鐘,連外面馬路上的車聲都聽不真切了。
緊接著我聽見身后爆出一聲尖厲的叫喊——不是那種嚇到的慘叫,而像是喉嚨被人突然掐住,憋出來的一口撕裂般的聲音。
婆婆從三樓那頭沖下來,六十三歲的人,腳步一踩一響,整個樓道都被她踏得嗡嗡發(fā)抖。
她直接撲到臺階上,兩只手像瘋了一樣去抓那些滾得到處都是的東西,膝蓋重重磕在水泥臺階的棱角上,褲子當場磨出一個大口子,滲出來的血順著布料往外暈,她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“不是的——你們聽我說——不是你們想的那樣——”
她抬起臉望向我,臉上全是淚水,嘴唇抖得厲害,一個完整的字都難以連貫地吐出來。
而我站在樓梯轉(zhuǎn)角處,低頭看清了臺階上散落的那些東西究竟是什么。
雙腿像是瞬間被抽空了骨頭,膝蓋一軟,整個人沿著墻慢慢滑坐了下去。
1.
那些東西砸在臺階上的動靜,到現(xiàn)在只要我閉上眼,耳邊就會自動回放一遍。
搬家公司的兩個小伙子扛著大衣柜往下挪,走到二樓拐角時,側(cè)板正好撞在墻角的消防栓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,聲音不算大,可那塊板好像早就虛得很了,被這一頂,居然直接從中間裂成兩截。
夾層露出來的剎那,藏在里面的東西就跟下餃子一樣往下掉。
第一個砸在臺階上彈了一下,骨碌碌滾到我腳邊停下。
我下意識彎腰要去撿,指尖剛伸過去,第二個、第三個又接連落下來,緊跟著更多,撒了一地,鋪了好幾級臺階。
搬家公司的小伙子嚇得渾身一緊,扛著衣柜不敢再亂動,生怕再晃出什么古怪東西來。
周嘉銘從一樓聽見動靜,呼哧呼哧地往上跑,三步并作兩步?jīng)_到二樓:"怎么回事?什么聲音——"
他的問句戛然而止。
“這都是啥啊?”搬家小伙子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,語氣里帶著打怵。
沒人接話。
我直起腰,抬頭朝三樓方向看過去——婆婆的臉從樓梯扶手后露出來,蒼白得像刷了石灰。
她兩只手死死箍住鐵扶手,十個指節(jié)因為用力全部鼓起來,整個人僵在那兒,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的塑像。
對視不到兩秒,她眼睛里像有什么東西突然碎裂開來。
然后她整個人像失控了一樣。
六十三歲的年紀,腳下卻“噔噔噔”地往下沖,鞋底在臺階上打滑,身子往前一撲,她用一只手撐住才沒整個人摔下去,掌心蹭得血肉模糊,她連瞥都不瞥一眼,撲到那堆東西跟前就往懷里圈。
“不能看！你們都別看！”
她的嗓音又尖又啞,聽著就像喉嚨里塞了一塊粗糙的砂紙,每吐一個字都刮得人心里發(fā)慌。
周嘉銘愣了好幾秒才反應(yīng)過來,上前一步:"媽,您先站起來,別跪這兒——"
“別碰我！”婆婆猛地一縮,把懷里那團東西摟得更緊,眼白里全是血絲,唇瓣打著顫,沖著我喊了一句。
就一句。
“曉曉,媽求你,別看?！?br>整棟樓道安靜得嚇人,連頂樓水**滴水的聲音都被放大了。
搬家小伙子還扛著半截衣柜,左右為難,不知該上還是該退。我站在樓梯上,低頭看著婆婆跪在水泥臺階上的樣子——她膝蓋滲出來的血已經(jīng)浸透褲腿,右手掌心也被磨得紅白一片,可她像完全沒知覺,只是拼命地把那些東西一件件往懷里摟緊。
那一刻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這個女人,究竟在懼怕什么?
2.
我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婆婆動我的衣柜,是在我們結(jié)婚后的第三個月。
那時候我們在廣州城西租了一間老小區(qū)頂樓的小房,六樓沒電梯,四十多平米,臥室小得轉(zhuǎn)個圈都磕腳。衣柜是房東留下的那種老式三門柜,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