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陳嶼，上輩子死得窩囊。
蘇晚是我前妻——不，準確說，是“前”了兩次的前妻。
第一次離婚，是我發(fā)現她**。分完財產各走各路，我?guī)е畠阂詾槟苤匦麻_始。結果不到一個月，她哭天抹淚地回來，說被騙了、說后悔了、說孩子需要完整的家。
我信了。
復婚后安穩(wěn)了不到一個月，她又開始抱著手機傻笑，又開始“加班”到深夜，又開始身上帶著陌生的香水味。我裝作沒看見，告訴自己是為了孩子。
可換來的是什么？是變本加厲的羞辱，是反復無常的折磨，是掏空家底的索取。她把我當提款機，當備胎，當那條永遠會搖尾巴等她回頭的狗。最后我抑郁成疾，死在三十二歲那年的出租屋里。
閉眼之前，我看見她在朋友圈曬游艇、曬新包、曬和野男人的合照，配文“終于和對的人在一起了”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三年前?；氐剿谝淮翁犭x婚的客廳，回到她還沒榨干我一切的起點。
這一次，我不當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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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狗改不了**
我看著面前的蘇晚，恨意濃得幾乎要從喉嚨里涌出來。
她還穿著那件我咬牙買下的八千塊的連衣裙，手指上是新做的酒紅色指甲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，嘴角那抹笑我太熟悉了——又是在和野男人聊天。
“我說離婚，你聾了嗎？”她頭也不抬，語氣像在打發(fā)一條擋路的狗。
我沒說話。
她終于抬起頭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煩：“陳嶼，你能不能像個男人？痛快點。拖著也沒用，大不了我**，到時候更難看?！?br>上輩子，我被這句話刺得渾身發(fā)抖，跪下來求她，哭得像個廢物。
這輩子，我心里只有冷笑。
“行?！蔽艺f。
蘇晚愣了一下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行。離婚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你凈身出戶?！?br>蘇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：“你瘋了？房子是婚后共同財產，存款也有我一半！”
“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，婚前買的。存款是我這些年一分一分攢的。”我看著她，“你的工資，從沒往家里拿過一分錢。”
蘇晚臉漲得通紅：“我嫁給你這么多年，沒給你生孩子嗎？沒操持這個家嗎？”
操持？
前世復婚后的畫面一幀幀閃過——她天天躺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連團團的晚飯都懶得做。我下班回家做飯洗碗哄團團睡覺，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門“和閨蜜聚會”，凌晨帶著酒氣回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盯著她，“你不是要開始新生活嗎？帶著**的財產去跟別人過日子，那個人怎么看你？他的家人怎么看你？”
這句話戳中了她。
蘇晚最在乎面子。上輩子復婚后她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，回來就沖我發(fā)脾氣，說是我“沒本事”讓她在朋友面前抬不起頭。
她咬著嘴唇，內心激烈斗爭。
“你確定？房子和存款都歸你？”
“可以寫進協議。只要你簽字，從此跟這個家再無瓜葛?！?br>“……行?！彼灰а?，“我簽?！?br>我打開電腦擬協議，手指穩(wěn)得我自己都意外。上輩子那個跪在地上求她別走的廢物，已經死在出租屋里了。
蘇晚看都沒看內容，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。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陳嶼，其實你人不壞。就是太窩囊了。”
門砰地關上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慢慢咧開嘴笑了。
窩囊？蘇晚，你很快就會知道，到底誰窩囊。
上輩子你離婚后不到一個月就回來找我，這輩子——我等不及看你跪下來的樣子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蘇晚發(fā)的朋友圈：“新生開始?！迸鋱D是拎著行李箱的手。評論區(qū)有個備注“浩哥”的人留言：“歡迎回家?！?br>我把手機扔到沙發(fā)上，走進團團房間。女兒五歲了，上輩子被蘇晚反復拋棄，從哭得撕心裂肺到后來麻木地問“媽媽是不是又走了”，每次想起來我心都像被刀割。
“團團?！蔽逸p輕摸她的頭發(fā)，“這次爸爸不會再讓她回來了?！?br>小姑娘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“爸爸”，又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