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鷹。
這便是蕭決的母親，*****親封的誥命夫人，秦氏。
蕭決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禮。
“母親，我回來了。”
我也跟著行了福身禮。
“見過侯夫人?！?br>秦夫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，沒有讓我起身。
她端起茶杯，輕輕撇著茶葉。
“阿決，你一向有主見?！?br>“但婚姻大事，不是兒戲。”
她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。
蕭決站直了身體。
“母親，婚書已下，圣上已經(jīng)允準?！?br>秦夫人將茶杯重重放下。
“圣上允準，是因為信你?！?br>“可你看看你帶回來的，是什么人？”
她終于正眼看我，眼神里滿是挑剔和冷漠。
“**不過是京城一個不入流的小官?！?br>“而你，溫小姐。”
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你的那些傳聞，別以為我遠在侯府就一無所知。”
“我們蕭家的門，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。”
我依然保持著行禮的姿勢，背脊挺直。
蕭決擋在我身前。
“母親，今宜的過去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要娶的，是她這個人。”
“至于她的家世，正好?！?br>“我蕭決的妻子，不需要任何家族的幫襯?！?br>母子二人，目光在空中交鋒。
大堂里的氣氛，降到了冰點。
許久，秦夫人冷笑一聲。
“好，好一個不需要幫襯?！?br>“既然你執(zhí)意如此，我這個做母親的，也不能讓你被人說不孝?！?br>她的話鋒突然一轉(zhuǎn)。
“但是，想進我蕭家的門，就要守我蕭家的規(guī)矩?！?br>她對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。
那嬤嬤走上前來，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。
冊子是深藍色的封面，看著就很有分量。
秦夫人指著那本冊子，對我說道。
“這是我們鎮(zhèn)北侯府三百年來立下的規(guī)矩，共三百六十條。”
“從侍奉公婆到管理中饋，無一不包?！?br>“你既然想做蕭家的媳婦，就得把它們?nèi)坑浽谛睦?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神帶著一絲**的笑意。
“明早辰時，我會在祠堂考校你?！?br>“若是能一字不差地背出來，我便認你這個兒媳?！?br>“若是錯了一個字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就給我滾出侯府。”
蕭決的臉色變了。
“母親，您這是強人所難！”
一夜之間，背下三百六十條繁復的家規(guī)，根本不可能。
秦夫人卻笑了。
“怎么，你覺得她做不到？”
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，她又憑什么做鎮(zhèn)北侯府的世子妃？”
她揮了揮手，顯得有些疲憊。
“我乏了?！?br>“帶溫小姐去西邊的攬月閣住下?！?br>“阿決，你留下，我與你有話說?！?br>這是要將我們分開了。
那個捧著家規(guī)的嬤嬤走到我面前，將冊子塞進我手里。
“溫小姐，請吧。”
我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家規(guī)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轉(zhuǎn)身，跟著下人向西邊的院落走去。
我能感覺到，身后蕭決擔憂的目光，和秦夫人那道勝利的、冰冷的視線。
這侯府，果然不是善地。
這第一關，就來得如此之快。
03
攬月閣，名字好聽。
卻是侯府最偏遠的一個院子。
院里雜草叢生，屋里的陳設也十分簡陋。
帶我來的丫鬟**桃，臉上寫滿了不情愿。
她將我領進門，便站到一旁。
“溫小姐，您自便吧。”
“晚膳稍后會有人送來?！?br>說完，轉(zhuǎn)身就走了，像是多待一刻都覺得晦氣。
我不在意。
我走到桌邊，將那本《蕭氏家規(guī)》放下。
翻開第一頁。
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看得人眼暈。
內(nèi)容更是繁瑣至極。
“晨起需向公婆請安，需著素色衣衫，不可佩戴金銀。”
“用膳時，長輩不動筷，晚輩不可先食。”
“行路時，遇長輩需退至路旁三步，垂首而立?！?br>……
每一條，都透著陳腐和苛刻。
這是規(guī)矩，更是枷鎖。
秦夫人想用這個來困住我，羞辱我，讓我知難而退。
我合上冊子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，浮現(xiàn)出三年前那場大火。
烈焰焚身，濃煙嗆喉。
還有那些人猙獰的笑臉。
與那樣的地獄相比，區(qū)區(qū)一本家規(guī)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我重新睜開眼，眼神平靜。
晚膳很快送來了。
一碗糙米飯，一碟青菜，一碗清湯。
連尋常下